廚房的窗口在喊出菜,江洲起身去端菜,兩盤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一盤土豆燉豬肉和兩個小炒。
每一樣分量都不小。
袁繡的目光在桌上的菜上轉了一圈兒,又看向江洲。
“浪費不了。”江洲取了筷子遞給她,“吃吧。”
袁繡接過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都沒問。
的確一點兒也沒浪費,兩盤餃子,袁繡一盤都沒吃完,肉和菜也隻吃了一點兒,剩下的都被江洲一個人給乾掉了。
和江洲的吃了幾次飯,讓她對他的飯量有了一定的了解,看來以後做飯得注意了,不能讓人家吃不飽。
出了國營飯店後,袁繡跟著江洲去了上午他們下車的地方等後勤部的車。
趁著車還沒到,江洲和袁繡商量婚禮的事。
“咱們隨大流,辦個茶話會,請大家來家裡坐一坐,喝茶吃喜糖,後麵再找個時間請老李他們幾個關係親近的吃個飯,你覺得怎麼樣?”
袁繡點頭:“聽你的。”
這年月,鄉下還流行辦酒席,不管吃得好還是差,人情都要走一走,城裡則不一樣,更流行請上同事和朋友熱熱鬨鬨的辦個茶話會,這就算參加婚禮了。
計劃經濟時代,樣樣要票,沒幾個人能有這麼多的糧票和肉票辦一場喜宴。
“那就明天吧,回去後我去和大家打聲招呼。”
袁繡說好,“我要一起嗎?”
江洲勾了勾嘴角,“你要是不怕人家打趣你,也可以去。”
那還是算了吧,“反正明天都能見到的,我還是在家收拾東西吧。”
聽到‘家’這個字,江洲微微的怔愣了一下,“好,你在家收拾東西。”
後勤部的車到了,司機按了一下喇叭,兩人上了車。
見他倆買了這麼多東西,司機嘖嘖了兩聲:“今天花了不老少吧。”
江洲和司機閒聊,“是沒少花,想少買點兒都不行,都得用,我算是了解什麼叫做破家值萬貫了。”
“是這話,要想置辦個家,菜簍子都得花錢買。”
就這麼一路閒聊著到了地方,進了大院兒後,少不了又被熟悉的人拉著問上兩句,江洲順便說了他和袁繡領了證的事,邀請大家明天要是有空就去家裡喝喝茶,熱鬨熱鬨。
“肯定來,肯定來!”孫營長的愛人秀蘭嫂子還問袁繡:“我小姑子會化妝,要不要讓她明天過來給你畫個妝?”
袁繡:“這個……會不會太麻煩她了?”
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感受過化妝品在臉上是啥滋味兒,趁著明天嘗試一下,也不是不行。
“有什麼好麻煩的呀,你多給她一把糖就好了,她那裡啥都有,我明天一早就帶著她過去,對了,你今晚是住招待所還是你倆的新房?”
秀蘭嫂子擠眉弄眼的打趣她。
“當然是招待所。”袁繡忙道。
江洲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