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袁繡兩輩子以來第一次進澡堂子,春梅嫂子她們衣服都脫了,她還站在水龍頭下不知所措。
“彆害羞。”桂蘭嫂子見她這樣笑得不行,“你們南方的姑娘就是靦腆,這有啥呀,大家有的,你也有,放心脫吧,沒人看你。”
袁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磨磨蹭蹭的脫了衣服,站在水龍頭下,讓溫熱的熱水儘情的衝洗身體。
就在她放鬆的時候,突然被人給摸了一把。
這一下,差點兒讓她從地上蹦起來!
秀蘭嫂子笑著收回手,“真沒看出來,咱們小袁的身上這麼白,這南方姑娘是不是都這麼白呀,還有這小腰,一掐一把。”
春梅嫂子拍了她一下,“你彆嚇著人家小袁,人家還是姑娘呢。”
袁繡尷尬死了,不是說大家都有嗎,摸她乾啥呀。
“我這不是羨慕嗎。”秀蘭嫂子被袁繡的反應給逗笑了,“江營長有福氣了。”
袁繡臉刷的就紅了,“嫂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等時間長了,你就和我們一樣了。”
袁繡:“……”
……
一場熱騰騰的澡洗下來,袁繡整個人像一顆被蒸熟的水蜜桃,有些偏黃的臉色看著都白嫩了不少。
紅彤彤,白嫩嫩,一雙大大的杏眼兒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清淩淩的。
她自己沒覺得,卻不知道一出澡堂子的門,就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
來家屬區澡堂子洗澡的男同誌幾乎都是結了婚的,看了兩眼就錯開了目光,不好盯著人家女同誌看。
女同誌就不一樣了,眼珠子直直的盯著打量,沒見過的少不了要問上一問,“這誰家的親戚還是閨女?沒見過啊。”
“是江營長才從鄉下過來的對象,已經拿了結婚證了。”
“是她呀!就是那個差點被人冒名頂替的姑娘?”
“對,就是她,頂替她那個人是她堂妹,兩人長得還挺像的,那女的和周副營長談上了,房子都下來了,就在我家隔壁。”
“嘖!還挺厲害,那周副營長我記得都三十了吧,小姑娘看著也才十八,她那堂妹怕是也差不多,老牛吃嫩草啊。”
“就是說呢,反正我看不上那樣的,以後還是少接觸吧,誰知道人家背後打的什麼主意。”
“沒錯……”
才從光線昏暗的澡堂子裡鑽出,袁絹就聽到了這些話,她恨恨的瞪了袁繡一眼,跺了跺腳,拿臉盆擋著臉,低著頭走了。
周母手腳慢,出來的時候連袁絹的人影都沒看到,對這個兒媳婦的印象就更差了。
“在我兒子麵前就知道說好聽的話,還說要照顧我,就是這麼照顧我的,把我一個老太婆都在澡堂子,也不怕我不小心摔了!”
她嘀嘀咕咕的念叨著,打定主意等見了她家石頭,要好好向他告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