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繡回頭,“……!……”
江洲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他剛才不是不在嗎?
她還專門掃了一眼外麵呢。
袁繡尷尬極了。
人越尷尬的時候,勢必要做一些讓自己不那麼尷尬的事的。
比如袁繡,她的做法是,笑著迎了上去。
“你洗好了?今天怎麼這麼慢?”
江洲看著她,半濕的頭發披在身後,用一根鬆鬆發的手帕係著,幾縷調皮的發絲黏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往上是一張分外秀氣的小臉,紅潤中透著粉粉的紅,也不知是她身上穿的衣服更粉,還是她的臉蛋兒。
“在裡麵幫忙,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也對,劉指導員一個人給他爹洗澡,肯定要人幫著扶一扶的。
“我也好了,那我們回去吧?”
江洲點頭,拿過她手裡的盆放在自己的盆上麵,右手往她背上扶了一把,“走吧。”
袁繡:“嗯。”
兩人並排著走了,身後剛才打趣袁繡的幾個嫂子們你瞅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擠眉弄眼的哈哈大笑起來。
“看不出來,咱們小袁,還挺彪悍。”
“看來江營長真的很厲害呀!”
“你們這些女人,就知道打趣人家小媳婦……”
……
好尷尬呀。
他剛才聽到了嗎?
還是沒聽到?
如果聽到了,他會不會多想?
認為自己是在諷刺他?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是不是該向他道個歉?
“那個……剛才,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嫂子們老打趣我,我一不小心就禿嚕嘴了。”
袁繡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的瞄身邊的江洲。
江洲:“……”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沒事,你都不會不好意思,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會害羞?”
袁繡嗬嗬了兩聲。
他沒多想就好。
幸好沒傷害到他男人的自尊心。
袁繡輕輕的,小小的舒了一口氣。
她以為江洲不會發現,其實江洲已經聽見了,他又看了她一眼。
能在嫂子們麵前說那樣的話,她應該沒有排斥他了吧。
還是說她一開始其實就沒排斥他。
她隻是……不懂?
以為睡在一張床上就做了夫妻。
江洲覺得自己猜對了,她才十八歲,父母又都沒了,彆的姑娘嫁人前,還有做母親的教她們婚姻生活,而她沒有。
沒人和她說過這些,所以她不懂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想到這裡的江洲想給自己一錘子!
他在這兒憋了大半個月,眼巴巴的等她適應自己,搞了半天,敢情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