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袁繡就進了廚房。
她心裡的尷尬勁兒還沒過去,進廚房做晚飯,還可以躲一下江洲。
等飯做好,她差不多也就自在了。
晚上也沒做彆的,用白蘿卜切成丁煮的鹹稀飯,再烙了一籃子酸菜餡兒的餅。
做好飯出來,再看到江洲她果然就自在了很多。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人坐在靠著牆擺著的八仙桌上相互對坐著吃飯。
飯桌上,江洲從不吝嗇對袁繡廚藝的誇讚。
酸菜餡兒的烙餅很合他的胃口。
一提到吃的,袁繡就更自在了,“好吃下次還給你烙,春梅嫂子給的酸菜還沒用完,等壇子裡的泡菜好了,我用泡菜給你做拌麵,做酸辣湯,味道和北方的酸菜不一樣……”
江洲邊吃邊點頭,他看過袁繡醃泡菜,不大的壇子裡被她塞了好幾種菜梆子進去,還放了很多的辣椒,紅彤彤的顏色還好看。
不過現在,比起吃的,他更想吃彆的。
已經洗過澡,袁繡刷完牙,洗完臉就進了臥室。
江洲手裡拿著一本書,半靠在床上,見她進來,放下手問她,“你想看醫書嗎?”
袁繡一愣:“圖書館沒有醫書。”
圖書館裡和‘醫’沾點關係的,除了《赤腳醫生手冊》,就是教人講衛生的衛生手冊。
“不是圖書館的。”江洲道:“隔壁劉老大夫知道你對愛看醫書,說他那裡有不少當年留下來的書,你要是想看,可以去他那裡借。”
袁繡當然想看,比起彆的,她對醫書自然更感興趣。
被她沒見過幾麵的外公和早逝的母親所影響,袁繡其實上輩子有幻想過自己能當醫生的。
那真的隻是幻想,從來沒敢奢望過的一種幻想。
這輩子,袁繡有一種迫切的想把這種幻想當成夢想去實現的衝動。
唯一讓她膽怯的,是她怕自己沒這個本事。
“那我明天去找他老人家借書。”袁繡帶著點小興奮,她打算做點兒好吃的送過去,總不能白看人家的書。
“可以,你去了叫他劉老大夫就成,他喜歡聽人叫他大夫。”
袁繡點頭,“你去洗漱吧。”
“我已經洗漱了。”江洲從床邊起身,把手裡的書放進書架,開始解身上身上的襯衣。
袁繡‘哦’了一聲,打開櫃子,從裡麵套出一件東西來,又出去了一趟。
等她回來的時候,江洲已經躺床上了,下身蓋著被子,上身裸露在外,穿著一件工字背心。
袁繡也不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還開口勸他,“你蓋上被子呀,不冷嗎?”
江洲:“不冷。”
他不僅不冷,還熱得慌。
想要吃肉的人,還覺得自己今晚能吃得上肉的人,那眼珠子就像狼一樣。
偏偏袁繡還無所察覺。
她沒經驗,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就算發現今晚江洲的目光不對勁兒,格外的炙熱,也沒多想。
畢竟,在她心裡,江洲就沒這方麵的功能。
袁繡脫了衣服,躺進了被窩裡。
江洲不怕冷,她怕冷,一進被窩就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江洲很討厭小花被子,今天看著稍微順眼了一些,畢竟不是被子的錯。
江洲其實還想和袁繡聊聊天兒的,最好聊著聊著就親密起來,這樣,兩人都不會那麼緊張。
可他現在不想聊了,隻想趕緊睡。
‘啪嗒’一聲,電燈熄了,屋子裡完全的暗了下來。
袁繡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