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嫂子她們來後台看了一下熱鬨就走了,回到前麵,她們旁邊恰好坐的就是袁絹的婆婆周大娘。
她抱著小孫女,對誰都樂嗬嗬的。
“你們也來啦,手裡咋還提著飯盒呢?還沒吃中飯?”
“吃了。”春梅嫂子道:“這不,我們剛才去了一趟後麵,這是袁繡給我的,說是中午食堂一人給發了一斤餃子,她沒吃完,讓我幫忙提著,待會好交給她愛人。”
秀蘭嫂子笑道:“換我,我一個人就能吃一斤!小袁這哪裡是沒吃完呀,是舍不得吃完,專門給江營長留的吧。”
周大娘抱著孫女也跟著笑:“就是要這樣呢,小兩口你想著我,我想著你,這才能親親熱熱的過一輩子。”
秀蘭嫂子開始逗周大娘懷裡抱著的小花兒,“小花兒,我是誰呀?叫一聲我聽聽。”
小花兒害羞的把小臉兒埋進奶奶的懷裡。
周大娘輕輕的拍了拍孫女的小屁股,“這是你秀蘭嬸子,在家都是咋教你的,叫人呐。”
小花兒抱著奶奶不說話,小腦袋一搖一搖的。
周大娘:“這孩子害羞。”
秀蘭嫂子笑道:“小女孩兒都這樣的,小花兒這孩子挺好,這麼小,就知道幫奶奶乾活,你上次曬被子,她抱著個比自己還大的枕頭跟在你後麵,摔了一跤,拍拍褲子就站起來了,都沒哭,要換我家那小子,屋頂都得給震塌了。”
春梅嫂子點頭:“還是閨女好,貼心,我家那小子太皮實了。”
人家誇孫女,周大娘自然高興,圍繞著孩子聊了起來。
“……多子多孫是福,我在老家那幾個兒子,家裡都好幾個孩子,就我家石頭,前麵去得早,耽擱了這麼多年,一把年紀了,還隻有小花兒一個閨女。”
春梅嫂子:“那你讓你現在這兒媳婦多生幾個唄。”
“是得生,最少也得生三個……”
“啊切!”
袁絹打了一個震天響的噴嚏,鼻涕都給她噴出來了。
她趕緊對著牆角擤了一把鼻涕,把手指上沾著的臟東西擦在牆上。
見到這一幕,好些人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鄉下人,真不講衛生!”
說話的是文工團的一姑娘,袁繡上次見過的那個年長一些的舞蹈演員。
袁繡去了文工團幾次,每次都能見到她,好像姓韓。
附近好些軍屬都因為這句話皺起了眉頭。
因為袁繡在她旁邊,她還故意挪了挪位子,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一般。
袁繡:“韓同誌,講不講衛生是個人習慣,和是不是鄉下人沒關係,咱們部隊,咱們軍屬大院,彆的不多,就鄉下人最多,你這麼說話,是要得罪人的。”
韓同誌轉頭一看,見好些軍屬都對著她翻白眼,這才驚覺自己說出來的話得罪了不少的人。
她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
她指著袁絹,“她太不講衛生了,怎麼能把鼻涕往牆上抹呢?”
袁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離得遠,壓根沒聽到韓同誌最開始的那句話。
聽到袁繡說的時候她還覺得奇怪,心想袁繡是不是有病,懟人家文工團的乾嘛。
等韓同誌指著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在眾人嫌棄的目光中,袁絹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