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繡隻是看了一眼袁絹就收回了目光,沒發現袁絹盯著她露出來的憤憤目光。
節目開始了。
袁繡和其他表演節目的人一起,坐在專門為演員們準備的座位上,聽台上的領導講話。
排在前三的節目,已經開始在後台排著隊準備上台,家委會的舞蹈節目就在第三位。
袁繡不用急,她還可以坐在這裡看好幾個節目。
一邊聽著領導講話,她一邊開始在台下烏泱泱的人頭裡找江洲。
她從中間的前排開始找,很快就看到了江洲。
他穿著軍裝,帶著軍帽,前麵坐著王政委,旁邊坐著的是李山和劉指導員他們,他認真的看著前方,不時的點一下頭。
突然,他側過臉,對著袁繡的方向直直的看過來。
掩飾尷尬的方式是笑一笑,然後揮揮手。
坐正,認真聽領導講話。
袁繡第一次在現場看文工團專業演員們的節目,有一種看‘春節聯歡會’的感覺。
在春晚她隻能在電視機裡看,這會兒卻是現場。
論精彩程度,部隊大院裡一場元旦演出肯定是趕不上春晚的。
文工團演出的節目,大多都是樣板戲,排出來的新節目,也是在一定的條條框框之內。
不像千禧年‘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各行各業的發展,是這個時間段兒的袁繡想也想不到的。
哪怕見過更精彩的,更好看的,袁繡也還是覺得,今天的節目是她看過最好的。
上輩子她遊離在精彩之外,得過且過,這輩子,她把自己的人生握在了手中。
家委會的舞蹈節目開始,又很平穩順利的結束。
家屬們的掌聲蓋過了其他人。
吳玉芬趕緊跑來找袁繡,“彆坐著呢,該去準備了。”
袁繡:“……前麵不是還有好幾個嗎?”
“好幾個也得過去了,你最好在後麵再唱兩遍,免得緊張到忘詞。”
袁繡:“不會的……”
她是真的沒那麼緊張,她自己都覺得驚奇,好像從她堅定自己的未來的路後,她整個人都平穩了很多。
袁繡說了不會也沒用,吳玉芬把她拉到了後台去。
“給,你把這個當話筒,好好的在這兒唱兩遍。”
她往袁繡手裡塞了一張卷起來的節目單,還讓袁繡把外麵的衣服脫了,“就當自己是在台上。”
袁繡拉著衣服,“不行,我冷,你現在讓我脫了,我待會兒唱歌的時候突然打噴嚏怎麼辦?”
她剛才怕是讓跳舞的軍屬早早的就脫了衣服了。
被她這麼一說,吳玉芬沒在堅持,“那行,你好好練,我在這兒看著。”
袁繡在後台練了兩遍就沒練了,理由是,“唱多了,嗓子啞了怎麼辦?”
吳玉芬:“那就先不唱。你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啊!得給咱們家委會爭光!可不能掉鏈子。”
“放心吧,我比你還希望自己能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