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袁繡低頭摸了摸小腹,她要追求自己的路,就沒法一直陪著他。
寶寶,希望你不要怪媽媽。
她在心裡輕聲道。
……
“你們兩口子可真行,現成的自行車不騎,推著走,也不嫌累得慌。”
快到家門口了,兩人遇到了桂英嫂子,袁繡趕緊收回挽了江洲一路的手,笑道:“在醫院坐一天了,就想走一走,嫂子這是要去哪兒?”
桂英嫂子手裡提著籃子,“去服務社看看,說是今天下午來了不少新貨,去看看有啥買的,你去不?咱倆一起。”
袁繡搖了搖頭,“我婆婆寄了不少東西來,家裡年貨都齊了。”
“你比我有福氣,我婆婆就是去得太早了。”桂英嫂子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瞅江洲,“江營長,這是遇到啥好事兒了?”
那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以前也沒發現他這麼愛笑啊?
江洲清了清嗓子:“小袁有了。”
“有啥……有了!”桂英嫂子立馬懂了這‘有了’的意思,“幾個月了?我就說嘛,也該有了,我前幾日還和春梅聊呢,說你們咋還沒信兒。”
“兩個多月了。”江洲正色道:“嫂子,你們沒事兒聊這個做什麼?我們又不急。”
難怪他總覺得自己媳婦有壓力,圍繞在她身邊的嫂子們有事沒事兒就聊這些話題,她能沒壓力嗎?
桂英嫂子睨了他一眼,用打趣的口吻和袁繡說:“瞅瞅,還不急呢,我可沒看出來。”
袁繡:“嫂子。”
“行了,行了,不打趣你們了,小袁啊,頭三個月可得注意,彆爬上爬下的,要是想吐,就多吃點兒酸的壓一壓。”
江洲立馬問道:“什麼酸的?”
“杏兒乾,酸梅乾這些都行,我當初懷我家那幾個的時候,靠的就是家裡老樹上結的杏兒做的杏兒乾……”
江洲不懂這些,桂英嫂子說一句,他便在心裡記上一句。
要不是桂英嫂子急著去服務社,他能把人給請到家裡麵,拿著筆記本問。
到家後,袁繡原本是要進廚房做飯的,江洲一把拉住她,打開抽屜拿了錢和票,又拿了飯盒,“走,今天去食堂吃。”
“時間還早呢,我去做吧。”
“就吃食堂。”
說完,拉著袁繡就出了門。
“喲,江營長,你們兩口子今天咋想起來吃食堂了?”
這是平時沒少七歪八拐的聽說江洲吹自己媳婦做飯好吃的人。
江洲下巴微揚:“今天有點晚兒,我媳婦現在不能餓著。”
這話一說出來,那人都愣了。
被江洲給秀了一臉。
還我媳婦不能餓著。
這是養媳婦呢,還是養閨女啊。
這江洲平時看著也不像是個妻管嚴啊?
“啊,不能餓啊,為啥呀?”那人下意識的問道。
江洲挺直了背脊,一副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懂的表情,“有孩子了唄。”
那人:“……”
有孩子就有孩子了,你拐這麼大個彎兒乾啥?
還有你那是啥表情?
好像誰沒當過爹樣。
袁繡:“……”
想捂臉。
這下好了,來食堂吃個飯,懷孕的事人儘皆知了。
“小江媳婦懷上了?恭喜恭喜啊!”
“小袁有了?挺好挺好,你們年輕,可得注意了。”
年輕咋了?
注意啥呀?
袁繡掐了江洲一把,怕他直接問出來。
“有啥不懂的,就問我,我生了好幾個呢,有經驗!”
江洲真去問了,打了飯拉著袁繡和幾個年長的嫂子大嬸們做一張圓桌。
一頓飯下來,這懷孕的女人該吃啥,不該吃啥都知道了。
“不能摸釘子,孩子生下來臉上要有洞的。”
袁繡:那是酒窩。
“不能吃兔子肉,孩子生下來要缺嘴巴的。”
袁繡:那是兔唇,和吃兔子肉沒關係。
“不能牽牛繩,牽了要懷12個月的……”
“不能碰老秤,老秤是十六兩,碰了要懷十六個月……”
袁繡:……這都沒依據。
嫂子們,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好在江洲也不是啥都聽,“……我還說等年後入了春,下連隊的時候順便去那邊山頭打點野兔子回來,看來是不能去了。”
袁繡:……其實,這個也不用聽的。
“孩子缺嘴巴和吃兔子肉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彆信她們說的,那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俗話,你要是不信,你就去問我師傅,問醫院裡的醫生。”
江洲還真去問了,劉老大夫把他罵了一頓,“什麼亂七八糟的,兔子肉咋不能吃了?兔肉好著呢,還能預防懷孕的時候孕婦貧血。”
“小袁丫頭,想吃啥就吃啥,嘴巴想吃的時候,就說明孩子需要,隻要彆吃那些大寒的東西就行,咱們中醫有句話叫:五穀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升降浮沉才能四氣平和,母體強健,孩子才能健康。”
袁繡點頭應好。
第二日,江洲出現在了婦產科。
給袁繡建檔的女醫生在食堂遇見的時候打趣她,“我就沒見過像江營長那樣的男同誌,問得可仔細了,啥時候產檢,啥時候預產期都拿筆給記下了,他還問……”
說到這裡,女醫生對袁繡擠眉弄眼的,憋著笑就是不說江洲還問了啥。
袁繡心裡抓心撓肺的惦記了一整天,直到下班,江洲來接她,她才從江洲的嘴裡知道。
“……沒問啥,就問懷孕的時候能不能同房。”
袁繡:“……”
請降下一個雷劈死我吧!
不!
劈死江洲吧!
這話他是怎麼問出口的呀!
她沒臉見人了!
“醫生說四到七個月的時候可以適量,沒影響。”
袁繡麵無表情:“……誰問你這個了?”
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