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營長媳婦懷上了你們知道吧?”
家屬樓下麵的花台邊上,坐著一群一邊兒曬太陽,一邊織著毛衣縫著鞋底的軍屬們。
軍屬們聊著最近知道的八卦,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在開小型的茶話會。
“聽說了,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那江營長現在連性子都改了,以往很少見他笑,現在沒事總樂嗬。”
“這有啥呀,要當爹了,可不得樂嗬嗎,到底年輕……”
“我聽說,江營長在家還做飯呢!”
這話一出,軍屬們嘩的一聲,眼睛都瞪大了!
“這小袁厲害呀,她都是咋調教的呀?”這是想向袁繡取經的。
“就是,我家那口子,彆說做飯了,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就差把飯給他喂嘴裡了。”
“那誰知道呢?反正我是真沒看出來,那小袁瞧著挺賢惠的呀,咋還讓男人進廚房呢,傳出去都不好聽。”
“保不齊是人家江營長就愛做飯呢。”
“你們可真是的,就不興人家小兩口感情好,人家江營長瞧著媳婦懷孩子辛苦,想伺候自己媳婦……”
“都是懷孕,人家懷的是寶貝疙瘩,在家能作威作福,咱們懷的啥也不是,該乾還得乾。”
說著說著,有人便酸了起來。
看到袁絹打旁邊過,還有人不懷好意的故意問她:“袁絹,你堂姐嫁的男人還做飯給她吃,你男人給你做過飯沒?難怪當初你看上人家江營長,你還蠻有眼光的嘛!”
袁絹腳步一頓,挺著有一點點顯懷的肚子道:“我不需要我男人給我做飯吃,咱女人嫁人是乾啥的?不就是生孩子伺候男人收拾家的嗎,連飯都要男人做,要女人有啥用?”
春梅嫂子站在自家的小菜地裡,聽到這話大聲道:“喲!真沒看出來,袁絹你這思想這麼落後啊!這可不行,主席他老人家都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咱們可不隻會生孩子伺候男人,你今天這麼一說,我算是知道你為啥要搶彆人的男人了。”
袁絹:“你!”
“乾啥呢?還不趕緊回來!”周大娘站在二樓的窗戶口朝下麵喊,她也不愛聽大家拿自己兒媳婦當初冒名頂替說事兒,畢竟袁絹丟臉,就是她家石頭丟臉。
可她又不能因為這點事而和人家對著罵,把鄰居都給得罪了,隻能把袁絹叫回家。
等袁絹進門,她白了她一眼,“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明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接什麼話頭!”
袁絹委屈死了,明明是彆人罵她,怎麼又成了她的錯了。
人家袁繡的婆婆給他們寄了一大包年貨,整個大院兒的人都知道。
自己這個婆婆,一毛不拔!
“你這肚子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胎也坐穩了,以後家裡的飯,還是你來做。”
袁絹:“……”
那她前段時間被吳玉芬白白的教育一番,算怎麼回事兒?
……
醫院是在臘月二十六這日發的春節慰問品。
一袋瓜子,一袋花生,一袋牛奶糖,兩包鳳凰牌的香煙。
江洲領回家的和袁繡的差不多,除了奶糖瓜子這些副食外,還有一條帶魚和兩斤紅腸。
整個春節袁繡隻有兩天的假,值班表都排好了,三十那日不上班,初一初二她和郝佳一人值一天的班。
江洲也隻比她多一天。
這幾日,大院裡不少人拖家帶口的回老家過新年,春梅嫂子一家就回去了,為了回老家過年,李山請了半個月的假。
還是聽春梅嫂子說,袁繡才知道,袁絹也跟著周磊一家回老家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