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師傅點頭,“我能騙你嗎?”
那不能,小程妹子對她可好了,她就沒見過這麼好的人,親姐妹也就這樣了。
她小程妹子給她說了那麼多的例子,就沒走過眼。
袁絹都懵了,咋是閨女呢?
明明老妖婆都說,她這懷像就是兒子呀!
程師傅張了張嘴,臉色帶著為難,最後無聲的歎了口氣,把心裡的話壓了下去。
袁小嬸看了她一眼,眼睛閃了閃。
母女二人興衝衝的來,失魂落魄的走。
……
一個禮拜後,宣傳科的小林同誌把畫好的宣傳畫送去了中醫部。
這件事由袁繡負責,郝主任便把她叫去了辦公室。
看到畫後,袁繡讚了一句:“畫得真好!”
小林同誌抬了抬下巴,“我這段時間精力都在這上麵,畫了好幾版才定下這一版。”
袁繡:“辛苦小林同誌。”
郝主任問袁繡:“看看有沒有有要改的,要是沒有,咱們就訂下來,這兩日就送到印刷廠去印刷。”
袁繡搖了搖頭,“畫沒問題,我再核一下文字。”
“那好,到時候你和小林同誌一起去一趟印刷廠。”
袁繡點頭。
“小袁。”
剛下班,袁繡便在醫院的門口碰到了程師傅。
她對她的稱呼也從剛開始的袁同誌成了小袁,這是這個禮拜,袁繡第三次見她。
一個禮拜見三次,一次是在下班的路上,一次是在菜市場,還有便是今天這一次。
每次見到她,這位程師傅都要往她手裡塞吃的,不是葡萄乾兒,就是杏乾兒,她這樣的熱情,袁繡哪裡還敢收,她都後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接她的葡萄乾了。
“程師傅的感冒還沒好嗎?”
程師傅笑著搖了搖頭:“好了,按你說的煎藥,這感冒果然好的快,這不,今天碰到附近的老農挑著自家樹上結的梨子來店裡問收不收,我們店裡收了給咱們發了福利,想著你愛吃酸,就給你送過來。”
袁繡:“……”
我是你親閨女呀?
“這個時候,程師傅不忙嗎?”
“不忙,我下午沒班。”
程師傅把往兜裡的幾個青皮梨子往袁繡麵前一遞:“可彆在和我客氣了,我不愛吃酸,拿回去也是放著,倒不如給你。”
袁繡不接,她就掛在旁邊的樹丫上。
“……”
江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一副袁繡對著半網兜青皮梨愣神的模樣。
“饞梨子了?”
袁繡沒理那半網兜的梨子,坐上自行車後座:“回家,回家,我有話和你說。”
江洲:……踩貓尾巴了?
一進家門,袁繡便和江洲提起了程師傅。
“你說她怪不怪,乾嘛一直接近我?還用葡萄乾兒、杏乾兒這樣的糖衣炮彈誘惑我,我都說不要了,她還把梨子往樹上掛,她對我的好,簡直莫名其妙!”
袁繡皺著眉頭:“還有還有,最近我遇到她的次數也太多了,比同住一個大院兒的春梅嫂子還多,太奇怪了。”
江洲摸著下巴沉思,“的確有些刻意了。”
“沒錯!上次吃飯的時候春梅嫂子說她熱情,這也太熱情了吧,我和她又沒有彆的關係,春梅嫂子她們剛開始對我好,是因為你的原因,她對我好的原因是什麼?”
袁繡雙眼閃亮,把心裡的懷疑說了出來,“你說……她刻意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她的身份會不會有問題?”
江洲:“有沒有問題,查一查就知道了。”
……
江洲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第二天便開始著手調查這位程師傅。
這位程師傅明麵上的檔案是沒有問題的,年輕喪夫,沒有子女,老家父母具在,國營飯店的正式員工,去年年底被調到了這邊的國營飯店當大師傅。
江洲的目光落在親友一欄上,有一個姐姐,在五十年代末失蹤,默認為已經去世。
江洲的手在‘調令’和“失蹤的姐姐”一欄上點了點。
……
掛在醫院門口樹丫上的那半網兜青皮梨不見了。
袁繡有些後悔,如果程師傅真有問題,如果他們走後,她又倒回來看到樹丫上的梨,會不會認為他們是在防著她,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好在進了醫院,她就在掛號處的窗口裡麵看到了那半網兜的梨。
“小袁,吃梨不?”窗口的大姐遞了一個梨給她。
袁繡接過,問道:“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昨天我下班,一出門就看見樹上掛了半網兜梨,怕是誰給忘了,就給拿了進來,今早上班,來一個我問一個,都說不是他們的,估摸著是誰不要,咱們撿個便宜。”
袁繡拿著青皮梨回了藥房,把梨放進了抽屜裡。
……
“林同誌、袁同誌,我就不送你們了,等咱們廠把宣傳畫印刷出來再給你們醫院打電話。”
印刷廠的負責人把袁繡和小林同誌送到廠房門口。
小林同誌和袁繡和負責人握了握手,告辭後離開。
兩人是坐公車來的,這個時間離發車的時間還早,公車有票能報銷,要是坐三輪回去,就得兩人自己掏錢。
顯然,袁繡和小林同誌的想法一樣,既然來了,那就趁著時間充足,去百貨商場逛一逛。
進了商場後,兩人便分道揚鑣了,你逛你的,我逛我的。
商場裡的成衣櫃台已經掛上了春天的服裝。
袁繡的目光落在一件長袖的淺黃色帶著黑色小波點兒的布拉吉上。
布拉吉的腰頭寬,兩邊紮著腰帶,腰細腰粗的都能穿。
等天氣暖和了,她這肚子差不多也顯懷了,這年頭可沒專門做給孕婦的褲子,月份大了,就把褲頭解開,用繩子套著兩頭係著,掀開衣服都能看到裡麵穿的褲衩子。
冬天穿的厚,衣服長看不出來。
天氣一暖和就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