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很快便和袁絹離了婚,現在已經不是袁絹同不同意的事兒了,離婚文書下來後,周磊去見了一次袁絹,提出讓她生下孩子交給他撫養。
袁絹整個人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倒不是彆人折磨她,她懷著孕,一日三餐並沒少她的,隔一兩日還有營養餐的補充。
折磨她的是她自己,在保衛科的這段時間,她根本睡不著覺,懊悔、惱恨、傷心、害怕充斥在她的內心,讓她不得安眠。
“老周,我不離婚,你彆和我離婚,我求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可咋辦呐!你救救我吧,你和他們講,我真的什麼都還不知道,你讓他們放我出去吧!求你了!”
袁絹對著周磊跪了下來。
周磊一把托住她:“婚已經離了,你放心,你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
袁絹的確沒有待太久,周磊去了的第二日,袁絹就在一名保衛科同誌的陪同下回了一趟周家。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鄰居們的眼睛,進了周家後,周大娘看到她就像是見到鬼一樣,抱著小花兒離她遠遠的。
“她怎麼回來了?趕緊讓她滾!讓她滾!”
小花兒‘哇’的一下哭出聲,抱著周大娘的脖子喊“怕”!
門口,鄰居們的聲音傳進來,“看把這孩子給嚇的,說是丟孩子的是袁絹她媽,瞧這孩子這麼害怕,這袁絹呐,怕是以前沒少在孩子麵前說丟她的話。”
“要我說,說不定這袁絹一開始就知道,反正現在也找不到人證明,還不是她想咋說就咋說。”
袁絹轉過頭朝著門外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嚇她,可我沒這個膽子!”
鄰居們撇了撇嘴,明顯不信。
周磊回來了,從周大娘懷裡接過閨女拍了拍,“她是來收拾行李的。”
袁絹的大多數東西早就被保衛科的人給拿走檢查了,剩下的被周大娘團成一團塞進她的箱子裡麵。
箱子裡隻有幾件她剛來的時候帶來的衣服,來這邊後周磊給準備的,周大娘一件都沒給她收拾。
袁絹瞅周磊。
周磊歎了口氣:“你用過的都拿走吧,被子也帶上,還有你用過的臉盆,水杯,飯盒,筷子……農場裡沒有。”
周大娘都要氣死了,“石頭,你管她乾啥!”
周磊要是不說,袁絹壓根兒想不到要帶這麼多東西,她好後悔啊,要是當初沒讓她媽來就好了。
袁絹背著被子,提著包,挎著一網兜的生活用品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她被下放到了離這裡有一百多公裡的勞動農場改造,改造完便會被遣返回原籍。
至於孩子,她聽從了周磊的建議,決定生下來,等孩子生下後,周磊會去接,並給她一筆錢。
一場由袁小嬸帶來的特務風波在大院裡大多數眼裡告一段落。
袁繡和江洲卻不敢放鬆警惕,保衛科還在順著程玉芬這條線往上查。
這日,袁繡和小林同誌收到了由公安局送來的‘見義勇為’表彰。
在部隊裡大家都知道這件事牽扯到了特務,在外麵,這隻是一篇‘見義勇為,勇鬥人販’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