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徐桑落胸口酸澀,頓感物是人非。
七年,不論是流落街頭還是重病垂危,她沒有得到過一點點幫助,隻能自力更生。
七年,不聞不問,一通電話都是她的奢望。
或許,早在被辱罵為不知廉恥的賤人之時,她就應該主動離開。
而不是被放逐被拋棄,像個等待至親回頭的雛鳥,卑微至極地一遍遍撥打無法接通的電話,從希冀到絕望……
小叔叔有沒有變她不知道,但她變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不期待了。
依附著小叔叔的桑桑,早就已經“死”了。
如今重逢,她已經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拉了拉左邊的衣袖,收緊,她淡淡出聲,“小叔,好久不見。”
最初的震驚過後,顧允澤大腦開始思考,心思也複雜起來。
他喉結動了動,想問問她過得好不好,又覺得多餘。
因為工作原因,他不能隨便出國,所以這七年一次也沒去看她。
還因為她初到M國時一直作著要回來,今天說被搶劫,明天說生病,他怕她不死心,就一直沒聯係她。
但他每個月都讓人轉給她3萬美元生活費,一年折合人民幣就是二百多萬,隻要她不是肆意揮霍,足夠生活了。
也一直讓家人關注她。
把目光定格在這些行李上,他問:“你和吊唁團一起的?”
桑落點點頭。
顧允澤的目光一下深沉起來。
他拿到的名單上隻有一位華人女博士,難道sage就是徐桑落?
她說過想要學習生物製藥……
可她明明讀的是檀香山大學的金融專業。
難道在她離開的這七年,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顧允澤正詫異,忽然聽到霍克喊:“美麗的小姐,我們的行李都取出來了嗎?可不能有遺漏。”
桑落忙笑著回答:“都取來了,一樣不差,博士您放心。”
顧允澤恍然大悟。
名單上說有工作人員一名,想必就是徐桑落。
隻是野雞大學畢業的她,有科技含量的工作是沾不上,估計也就剩下搬搬抬抬了。
行李一件件拿開,露出了桑落一張雪白的臉。
當年那個青澀的小丫頭已經完全長開,濃眉長睫一雙碧清的杏仁眼,一笑就微微彎起,唇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長長的天鵝頸,瘦而不柴的窈窕身材,他一手養大的玫瑰,現在盛開了。
卻要推行李伺候一幫老外,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好在回來了,他會幫她找體麵一點的工作。
桑落不知道片刻間顧允澤想了這麼多,她忙著給各位大佬發行李,等推車上隻剩下自己一件時,額頭出了細汗。
顧允澤伸手去拿,“我幫你。”
桑落卻搶先一步自己提起行李,“不用了,小叔。”
顧允澤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緊緊握起
按照她原本的性情,一見麵會撲到自己懷裡,嬌滴滴地哭訴這些年的委屈。
可她一直這麼疏離,應該是在恨自己。
心裡有些苦澀又有些難過,七年了,她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桑落一邊走一邊跟霍克說接下來的行程,從司曜的身邊經過。
在得知她就是顧允澤親手養大又放逐到國外的那個女孩時,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
桑落也覺察到那犀利的視線,不由抬頭看過去,四目相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