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華京機場。
桑落腳踏在熟悉的土地上,不由想起七年前那如噩夢的一晚。
推開3206的門,裡麵的人根本不是顧允澤,而是一個跟她一樣身體失控的陌生男人。
黑暗裡,彼此的臉模模糊糊,隻有優越的肌肉觸感,在手下灼熱滾燙,極儘瘋狂。
後來……她一醒來,麵對的就隻有姑姑顧音扇上來的巴掌!
罔顧人倫、不知廉恥就成了她的標簽!
哪怕過了七年桑落也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受害人,為什麼在顧音嘴裡好像她害了顧允澤一樣。
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一夜之間失去了朋友、親人、清白,被剝奪了高考的權力,背負著一身罵名被放逐到國外。
更殘酷的還在後頭,她一到國外就被搶劫一空,借到電話向小叔叔求助,卻被認為是耍手段,直接拉黑處理。
異國街頭,孤身無依的女子,會遇到什麼新聞裡也不少見,弱者是罪惡的溫床,要不是遇到兩個好心的留學生,她可能早已橫屍街頭。
自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軟弱的理由,不想死,就隻能變。
……
華京機場,顧允澤正和華藥集團太子爺司曜並肩而行。
穿行政夾克的顧允澤成熟內斂,在政界沉浮多年的他早已經習慣以微笑示人,銀邊眼鏡後的眸子看起來溫潤平和。
司曜則張揚得多,左耳耳骨上戴著一枚蛇形耳釘,幾乎覆蓋了半個外耳廓,蛇的眼睛是一粒濃藍寶石,散發著冷豔妖異的光芒。
路過的不管是老是少,隻要是雌性都要回頭看兩眼,有些大膽的女孩兒,上前來要微信。
顧允澤笑著拒絕,司曜就沒他那麼好說話,漫不經心看對方一眼後,慵懶道:“你醜到我眼睛了。”
等那女人氣呼呼離開,顧允澤不讚同地搖頭,“女孩子臉皮薄,你溫和點。”
司曜冷笑,“問陌生男人要微信是臉皮薄,那什麼是厚?下藥爬床?”
顧允澤忽然想到某些往事,笑容頓時有些勉強。
生硬地轉了話題,他說:“能讓你親自來接人,看來這次來吊唁齊院士的M國科研團隊,有你們華藥想留下的人。”
兩天前,華國的國寶級科學家,諾獎得主,兩院院士齊修平突發疾病去世,跟他有關聯的國家機構以及製藥公司都受到影響。
其中華藥集團的影響最大,有幾個藥研項目已經停擺。
顧允澤認為司曜這個大忙人能來機場接人,一定是存了心思。
哪知司曜不屑一顧,“幾乎都有合作過,比起齊院士,差點意思。”
顧允澤深知不是他狂妄,而是作為亞洲第一製藥集團的華藥,有這個底氣。
他說:“有個叫sage的,據說是齊院士的關門弟子。論文、創新靶點發現都有,還拿了國外新銳科學家大獎,能代替齊院士的恐怕隻有她,你們華藥就沒想法?”
司曜當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她。
隻是這人太神秘了,資料上照片都沒有。
正思忖著,就聽到自己的助理說:“司總,人來了。”
司曜和顧允澤同時看過去,那一行五六人,都是歐美人。
領頭的霍克看到司曜後誇張地張開雙臂,想要擁抱他。
司曜皺眉閃開,跟他握握手。
吊唁團是官方出麵接待,顧允澤適時走過去,用流利的英文介紹自己。
寒暄過後,顧允澤要送他們去酒店。
霍克博士往後麵看,“等一下,我們還有一位……哦,她來了。”
顧允澤和司曜都看過去
來人是個高挑的東方女性,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襯衣,臉被高高的行李擋住一半,隻露出一雙烏黑澄澈的眼睛和長著美人尖兒的額頭。
司曜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顧允澤卻雙目呆怔地定在那裡。
那是……徐桑落!
桑落也看到了顧允澤。
歲月根本沒有在他清俊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古板的行政夾克都無法掩蓋他的溫潤優雅。
可桑落還是生出一種陌生感,那是她在心底豎起的屏障。
顧允澤眸底滿是震驚,他不顧外賓,大步走到桑落麵前,“桑桑,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