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一靜。
顧允澤冷聲:“彆鬨了,你不準去。”
“小叔,我是去工作。”
說完她站起來,給兩個老的鞠躬,“爺爺奶奶,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什麼德性,一點規矩都沒有,到底是小地方來的野孩子。”
桑落聽著顧音的謾罵,也沒停下。
她知道,等她離開後,他們會把她說得更不堪
果然,顧允澤站起來,“我去說說她。”
“回來。”老太太阻止了,“你少跟她單獨相處。”
這句話像是揭開了遮羞布,大家變得沉默起來。
好一會兒,顧音才說:“那就把人趕出去,接回來乾嘛?”
老太太覺得這是個法子,就看向顧允澤,“要不你給她買套房,讓她自己住。”
“不行!”哪怕退休了官威也很重的老爺子開口,“她父親是救允澤死的,我們顧家不做那種無情無義的事。不過孩子大了,該說門親事了。”
“爸,您是想讓她聯姻?”顧音興奮起來,這丫頭長成那樣,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她甚至立刻想好了人選。
顧老爺子去問顧允澤,“你怎麼說?”
顧允澤也想給桑落找門好婚事,可聽到家人想用她的婚姻做交易還是有些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隻要找得聯姻對象各方麵都優秀,未嘗不可以。
……
桑落並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已經被謀算,她站在窗戶那兒,看著花園裡的秋千。
以前,她總喜歡坐在上麵,顧允澤在後麵推她,顧老太太坐在一邊的石桌上喝茶看著,不時地叮囑他們慢點,小心點。
她玩累了就跳下來,老太太給她擦汗,顧允澤把新鮮的水果和蛋糕都放在她麵前……
這些美好的回憶在蒙上七年放逐的陰影後,不真實得讓人想哭。
篤篤,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桑落很快收拾好情緒,打開了門。
顧雲皎穿了一條白色真絲睡裙,歪著腦袋的樣子顯得嬌憨可愛,“桑桑,以前你房間的東西都放進倉庫裡,我帶你去看看。”
桑落當時走得著急,隻帶走一些衣服。
顧家給的她不打算要,但爸媽的遺物她得帶走。
不過,顧雲皎有這麼好心?
她當然沒有。
推開庫房門,顧雲皎先走進去,“東西搬過來好幾年,都落灰了,奶奶說讓我處理,值錢的我就掛鹹魚賣了,至於那些衣服……很多男生搶著要呢,也不知道他們乾什麼。”
顧雲皎的話,下流又惡毒。
如果是之前敏感自卑又驕傲的桑落,早就跟她吵起來了。
可現在……她隻淡淡看著她表演。
顧雲皎看著她情緒穩定的模樣,眉頭皺起。
心裡升起一股熊熊怒火。
她拿起一個玻璃獎杯,用力摔在地上。
桑落眼瞳收縮,這正是她要找的東西
幼兒園親子活動勝出的獎杯,上麵印著她一家三口的照片。
作為自己多年的朋友,果然顧雲皎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