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並不想坐他的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曜沒理她,徑直出去。
桑落跟喬治告彆,一出門發現司曜竟然還在。
他站在盛夏濃鬱的夜色中,寬肩長腿的身材比那些模子哥還頂,微風鼓起襯衣,慵懶中又增加了一股少年氣。
“司叔叔,您怎麼還沒走?”
“你說呢?”
“其實我真可以自己回去,你有事就去忙吧。”
司曜沒再說話,拽著她的皮包袋子就把人拽車旁。
桑落隻好上去,坐在他旁邊。
司曜嗅覺比一般人敏銳,在密閉的車廂裡,他一下就聞到了女人身上那種熟悉的氣味。
明明在夜店那種風月場所待過,竟然還是如此突出。
閉上眼睛,他幾乎又回到那個晚上,裹在汗水裡揮灑的香氣,廝磨糾纏的柔滑肉體……
他猛地按下車窗,深吸幾口都市裡不算好的空氣,壓下身體翻滾的悸動。
側頭看向桑落那光滑白皙的麵孔,他沒再壓抑自己的懷疑,選擇直接問。
“徐桑落,七年前6月6號你…”
桑落聞聲轉過頭來,一陣風把她左邊的頭發刮亂,全糊在臉上。
她抬起左手去弄,襯衫袖口下滑,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腕來。
司曜眼神一凝,話也沒再說下去。
她的整隻手腕都是傷,新傷和舊傷交錯。
新傷繞著手腕一圈,是青紫色,還有的地方破皮流血,因為炎熱天氣隱隱有發炎的趨勢。
不過這些都沒有舊傷可怕。
從內側腕骨往上,大概有七八厘米的距離,一條條陳舊傷疤縱橫交錯,凸起在皮膚上,就像一條條小蟲子在爬。
感覺到他的目光,桑落忙垂下,手忙腳亂地去扣袖扣,甚至忽視了他剛才的問話。
司曜這才明白她大夏天也穿長袖的原因。
他收回目光,找出一個小急救箱扔過去,“裡麵有碘伏和藥膏。”
桑落說了聲謝謝,背過身去處理傷口。
她似乎很介意彆人看到她的傷疤。
“為什麼不去做修複?”雖然這不禮貌,但他還是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
桑落抬起蒼白的小臉兒,“都是些七八年前的舊傷,很難修複好,而且我怕疼。”
怕疼?那下手的時候怎麼不怕疼?
他看得出來,這些傷疤來自她自己。
剛才的那個問題,現在已經沒了意義。
畢竟當年的女孩兒全身都光滑柔軟,彆說傷疤,就是大一點的痣子都沒有。
車子在顧家門口停下,桑落下車後又想起什麼,彎下腰對車廂裡的男人說:“司叔叔,您在我這裡還有件外套,我去拿給您。”
“扔了吧。”
說完後他就吩咐司機開車,桑落隻來得及給他關上車門。
看著轟轟而去的車子,桑落不由搖搖頭。
他這人又好又壞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轉過身,看向透著溫暖燈光的宅子,她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一踏入客廳,她就看到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