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想到她手腕上的那些傷。
顧允澤嘴唇哆嗦,聲音也異常乾澀沙啞,“姐,她在國外過得不好,她手腕上很多刀痕,應該是多次自殺留下的。”
“自殺?”顧音還想說點什麼,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損陰德的事,頓時被卡住了脖子,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顧允澤像是回答顧音,又像是自言自語,“我以為隻要錢財不缺,她待在學校裡就會過得很好。我真該死,我沒照顧好她,我對不起她的父親。”
他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平日裡的克己複禮不複存在。
顧雲皎忙抓住他的手,柔聲安撫著,“小叔,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責任。”
“怎麼不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她送走,更不該在她求助時選擇無視。我,我找人去查她在國外經曆了什麼。”
話剛說完他就否決了,“不,我去申請出國,我自己親自去查。”
顧雲皎手心的汗都出來了,不能,不能讓他去。
“姑姑!”她忽然大喊,“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彆替桑桑隱瞞了。她的那些事,您還是都告訴小叔吧。”
顧音看到她的暗示,眼底閃過片刻的掙紮。
那也僅僅是片刻。
用力把顧允澤推倒在沙發上,她大聲說:“顧允澤,你聽好了,那丫頭手腕上的傷都是活該,是她自找的。”
“自找?姐,她也叫你聲姑姑,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顧音冷笑,“就是因為我被她叫一聲姑姑,才接下她這麼大麻煩。要是知道她敢去碰那些臟東西,我寧願打死她。”
顧允澤有些不敢置信,“你說桑桑她吸……”
最後那個字,他幾乎不敢吐出來。
顧音在他灼灼的注視下,目光有些躲閃,“都怪我,不該給她那麼多錢,她竟然染上這種壞毛病。後來我知道了就強製她戒了,那些傷疤就是她在戒除的過程中弄的。”
聽了這些,顧允澤的情緒更崩潰,他瞪大血紅的眼眸,“為什麼你都不告訴我?”
“你讓我怎麼告訴你?當時媽住院,你去看心理醫生,我隻好一趟趟去看她,我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也是因為她……縱然我做得不夠好,我也用我孩子的一條命還了,你還要叫我怎樣?”
想到沒的那個孩子,她的假哭變成了真哭,“縱然她很重要,難道比我們家裡所有人還重要嗎?顧允澤,雖然我們不該把她扔到國外,可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十幾歲的孩子出去讀書的還少嗎?也沒有人跟她一樣去碰那些東西呀。”
顧允澤癱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捂住了臉。
此時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根本沒去懷疑顧音話的真假。
他後悔把人送出去,也痛恨桑落的墮落。
她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呀!
許久,他才鬆開手,“她去戒毒所了嗎?”
“沒,沒有,我怕彆人知道,私下讓人幫著戒的,尾巴都掃得乾乾淨淨,保證查不出來,不會耽誤她考公。”
“好,以後誰也不要提,就當沒發生過。你們……也不要歧視她。”
顧音點頭,在暗暗在心裡補了一句,本來就沒發生過。
這是桑落離開顧家後,她和顧雲皎翻了家裡的監控看到她手腕上的傷痕,臨時現編的。
話裡明明全是漏洞,可顧允澤心緒不穩,竟然沒覺察。
……
上午,桑落約了中介去看房子。
她到時中介還沒到,她就在走廊裡等著。
這時候對麵打開了門,走出一個人,雙方對視一眼後不由同時驚訝出聲,“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