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彆墅客廳裡,一個意想不到的插曲發生了。
管家麵色驚慌,快步走到白曉婷麵前,壓低聲音道。
“太太……門外,門外來了一對夫妻,自稱姓董和劉,說是……說是您的父母,吵著要見您。”
管家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白曉婷正在檢查手包裡的文件。
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地道:“放他們進來。”
管家愕然,連忙去請人。
白曉婷聞言,心中沒有半分意外,隻有一種“終於來了”的冰冷平靜,她示意放人進來。
很快,董三妹和劉富貴衝了進來。
看著董三妹和劉富貴指著她的鼻子叫罵、威脅,白曉婷隻覺得一陣荒謬的可笑。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部荒誕的小說,而她就是裡麵那個看似掌控局麵,卻總被命運用新的“賤法”捉弄的惡毒女配。
她明明已經那麼努力地掙脫了。
改名換姓,遠走他鄉,以為終於能擺脫“劉來弟”的陰影,開始新的人生。
可才過了一年不到,董三妹和劉富貴還是像鬼魅一樣找到了當時在工廠打工的她,故技重施,逼她嫁人換彩禮。
那次,她跑得更遠,藏得更深。
直到她遇到秋雲,和秋雲回了老家。
而命運的下一次“賤法”,來得更加猛烈和殘酷。
秋雲死後,她本以為與那個山村最後的聯係也斷了。
卻沒想到,董三妹和劉富貴竟然能摸到秋雲的老家!
他們像甩不掉的螞蟥,找到秋家,厚顏無恥地聲稱自己是白曉婷的父母,要秋家為他們“死去的女婿”支付補償。
甚至還想要回那筆當初沒拿到手的“彩禮”,更揚言要把白曉婷抓回去,繼續“嫁人”換錢!
可以想象,當時剛剛失去兒子的秋家,麵對這樣一對無理取鬨、貪婪至極的親家,是何等的憤怒和難堪,兩家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幾乎要動手。
就在白曉婷可能再次被拖入深淵的時候,是一道微光照亮了她。
秋雲的遠房姑姑——秋霜,在那場混亂中,悄悄給在外地艱難求生的白曉婷報了信。
秋霜在電話裡焦急地對她說:“曉婷,你彆回來!千萬彆回來!你那個爹媽不是東西,他們就是要錢!”
“你回來就被他們纏住了,這輩子就完了!你就在外麵好好打工,活出個人樣來!
天明……天明我繼續幫你看著,你放心,有我一碗吃的,就餓不著他!”
正是秋霜姑姑的這次報信和雪中送炭,讓白曉婷得以再次逃脫養父母的魔爪,也讓她的大兒子秋天明有了一個相對安穩的成長環境。
秋家其他人並不知道白曉婷的具體去向,這也無形中保護了她。
此後多年,白曉婷一直與秋霜姑姑保持著單線聯係,按月寄去遠超當地生活水平的生活費,偷偷摸摸回去看看兒子秋天明。
回想起這些,白曉婷看著眼前仍在叫囂的養父母,隻覺得他們可悲又可笑,他們以為還能用過去的陰影威脅她?
“劉來弟!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自己穿金戴銀,住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讓你爹媽在鄉下吃苦受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劉富貴也在一旁幫腔,唾沫橫飛。
“就是!我們是你的爹娘!養你這麼大,你現在發達了,就想不認賬?天底下沒這個道理!趕緊拿錢出來!一百萬!不,五百萬!”
白曉婷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跳梁小醜。
自從上次遠遠瞥見董三妹在天海城出現的身影,她就知道,這對吸血鬼遲早會聞著味找上門來。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
“要錢沒有。”
董三妹被她這態度激怒了,跳腳罵道。
“你敢不給?你不給,我們就去告訴所有人!告訴那些記者!”
“你劉來弟是個什麼貨色!連自己親生的兒子都不要的狠毒女人!我看你還怎麼當這個闊太太!”
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白曉婷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
她優雅地交疊起雙腿,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不看新聞的嗎?”
董三妹和劉富貴一愣,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忙於四處打聽她的下落和訛錢,哪裡會關注什麼網絡新聞。
白曉婷臉上的笑意更深,“現在,全天下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叫劉來弟,都知道我十八歲生過孩子了。”
“你們覺得,你們還能用這個威脅到我什麼?”
她站起身,“不是要去鬨嗎?儘管去。”
“去找記者,去找媒體,好好說說,你們當年是怎麼把一個十六歲的養女騙回家,逼她嫁給四十歲的家暴男換彩禮的;”
“說說你是怎麼用針線,把一個五歲孩子的嘴縫起來的!”
她每說一句,董三妹和劉富貴的臉色就白一分,眼神轉為轉為驚恐。
“去啊!”白曉婷厲聲喝道,“讓大家都來看看,到底是誰,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她不再看他們那副欺軟怕硬、此刻嚇得瑟瑟發抖的醜態,直接對站在一旁待命的保鏢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如同吩咐清理垃圾。
“把他們拖出去,以後,不許他們再踏進這裡半步。”
“是,太太!”保鏢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還想撒潑但已然底氣不足的董三妹和劉富貴,不顧他們的叫嚷和掙紮,直接將人拖離了客廳。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安靜,仿佛剛才的鬨劇從未發生。
白曉婷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襟,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命運一次次想把她踩進泥裡,她偏要爬出來,而且要站得比誰都高。
“雲山”會所的茶室,熏香嫋嫋,卻彌漫著無形的硝煙。
林天縱將一份文件推到白曉婷麵前,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淡漠。
“簽了它,星遙的撫養權歸我,你可以帶走我送你的所有珠寶首飾,另外,我會給你一套市中心公寓和一筆足夠你後半生無憂的信托基金。”
他頓了頓,像是施舍般補充,“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他預料她會哭,會哀求,最多不過是討價還價,試圖多索要幾千萬。
然而,白曉婷隻是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那份協議,甚至沒有翻開,便推了回去。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林天縱隱隱不安的審視。
“林總,”她開口,“你的條件,我不接受。”
林天縱眉頭驟緊:“白曉婷,不要得寸進尺,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為什麼沒有?”白曉婷微微挑眉,語氣開始帶上攻擊性。
“就憑我現在是輿論的中心?還是憑你林天縱急著要掃地出門,好給你的舊情人騰位置?!”
她刻意將“舊情人”三個字咬得很重,如同投石入水,瞬間激起了林天縱最強烈的反應。
“白曉婷!”林天縱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厭惡和怒火。
“注意你的言辭!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更不許你提她!”
金靜是他內心深處不容觸碰的禁區。
“不許提?”白曉婷也站了起來,仿佛被他的態度激怒,聲音拔高,與他針鋒相對。
將一場目的明確的談判,迅速引向激烈的爭吵,“我為什麼不能提?林天縱,你娶我,不就是為了氣她嗎?”
“現在她離婚了,回來了,你就迫不及待要清理我這個擋路的了,不是嗎?!”
“你胡說八道!簡直不可理喻!”林天縱被她戳中最隱秘的心思,又驚又怒,理智的弦在崩斷邊緣。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白曉婷不再跟他繞彎子,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拋出自己的條件。
“我的要求很簡單,隻有三條。”
“第一,幫我處理掉董三妹和劉富貴,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他們永遠、永遠不能再出現在我和我的孩子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