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段經曆,白曉婷的目標異常清晰——她要活下去,要更好地活下去,隻能靠自己,也隻能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
工廠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那段在服裝廠渾噩度日以及後來攢錢被偷的經曆,讓她對純粹的體力勞動充滿了不信任和恐懼。
她要找能接觸到大城市、接觸到“上麵”的人的工作。
於是,憑借著她隨著年齡增長而愈發奪目的美貌,和那份在底層掙紮中磨礪出的察言觀色的本事,她先後走進了奢侈品店和4S店。
那裡,成了她真正意義上的“社會大學”,徹底重塑了她的人生觀。
而早年求而不得的“知識”執念,也轉化為了另一種形態——她瘋狂學習產品知識,研究客戶心理,提升談吐,努力抹掉身上的土氣。
她知道,想要攀上高處,光有漂亮臉蛋是不夠的,還需要匹配那個圈層的“軟件”。
在奢侈品店當銷售,發現會說一口流利優雅的英倫腔,能極大地提升格調,促進銷售,她就靠著聽廣播、看影視劇,硬是把自己逼成了“母語水平”。
在奢侈品店的那段時光,白曉婷清晰地看到,美貌確實是女人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快速通行證,但這條路怎麼走,走到哪裡,卻大有講究。
她見過太多沉溺於物欲的漂亮女孩,被那些中年男人用幾個包包、幾件珠寶就圈養起來,她們或許能短暫地享受揮霍的快感,但白曉婷知道她們是依附者,命運懸在彆人的一念之間。
曾經有位身價不菲的礦業老板,幾次來店裡都由白曉婷接待,他毫不掩飾對她的興趣,有一次直接暗示。
“曉婷啊,跟著我,你不用再站在這裡伺候人,想要什麼,一句話的事。”
那一刻,白曉婷的心臟確實漏跳了一拍,不是為心動,而是為那觸手可及的奢華誘惑感到一瞬的眩暈。
但她立刻清醒過來。
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委婉又堅定地轉移了話題,既沒得罪客戶,也明確傳遞了自己的界限。
當小三?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那是一條看似鋪滿鮮花,實則通往懸崖的不歸路。
從這個人的小三,變成那個人的玩物,永遠活在陰影裡,爭奪著那點施舍般的資源和見不得光的“寵愛”,一旦色衰而愛弛,或者正宮娘娘發威,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慘。
奢侈品店裡那些來來往往的“妹妹”們,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她要的不是短暫的奢侈,而是長久的安全和體麵;
不是情婦的標簽,而是“某太”的名分。
她要當,就當明媒正娶的妻子,法律承認的伴侶,能共享財富、地位,甚至能決定資源分配的原配。
這個目標在奢侈品店變得清晰無比,但她知道,這裡的舞台還是太小了。
接觸到的有錢人固然多,但層次還不夠頂尖,關係網也相對單一。
於是,在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和人脈後,白曉婷果斷跳槽,去了一家保時捷4S店。
這裡,是另一個維度。
如果說奢侈品店是女人的戰場,那保時捷4S店就是男人世界的濃縮,以及映照這些男人身邊女人的一麵更清晰的鏡子。
來這裡看車、買車的客戶,身家顯然又比奢侈品店的常客高了一個甚至幾個量級。
白曉婷見識了更多類型的男人,有白手起家、親自來試駕體驗車輛性能的實乾派企業家,他們通常帶著同樣精明乾練的太太,買車如同一次家庭資產配置,理性而高效。
也有揮金如土、帶著年輕女伴來提車的富二代,女孩們依偎在男人身邊,嬌笑著撫摸新車,眼神裡是對物質毫不掩飾的渴望和得意。
她學會了更精準地甄彆。
那些咋咋呼呼、對技術參數一竅不通隻挑最貴最新款買的,多半是暴發戶或根基不穩的二代,他們的財富可能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那些沉默內斂,能和她深入探討發動機馬力、底盤調校甚至選配細節的中年男人,往往才是真正掌握著雄厚資本和產業實力的目標。
他們的沉穩,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征。
她也見到了比奢侈品店更“高端”的女人。
不僅有更年輕漂亮的情人,還有一些自身背景不俗、或是成功上位的“原配太太”。她們的氣質截然不同。
有一次,一位氣質卓絕的女士來為丈夫挑選生日禮物,定了一台頂配的Panamera。
她在和白曉婷溝通選配時,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丈夫詢問晚上家宴的安排,她三言兩語,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定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她對白曉婷微微一笑,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我們家那位,離了我連自己領帶放哪兒都找不到。”
那一刻,白曉婷心中震動。
這才是她想要的位置!不是被圈養的寵物,而是能與男人並肩,甚至在某些層麵掌控局麵的伴侶。
是那個能讓成功男人依賴、信任,並將部分身家乃至生活瑣事托付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