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時捷4S店的日子,讓白曉婷的目標更加具體,眼光也更加毒辣。
白曉婷向來信奉一句話:命,是弱者的借口,運,是強者的謙辭。
她自認命不好,所以更要親手把運勢牢牢抓在手裡。
既然現階段當不了有錢有權的女人,那就先成為有錢男人的妻子,這是最快的捷徑。
她終於等來了那條期待已久的大魚——林天縱,一場盛大婚禮,讓她一躍成為林太太,實現了階層的跨越。
名和利,瞬間變得唾手可得。
豪宅、名車、限量版包包、永遠刷不爆的副卡……她過上了讓過去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豔羨不已的生活。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保持美麗,經營好林天縱的“麵子”,在他需要時,提供溫柔體貼、崇拜依戀的情緒價值。
她做得很好,無可挑剔。
林天縱需要的,本質上是一個高級定製版的花瓶妻子。
他給她錢,給她優渥的生活,卻從不讓她觸及他生意的核心,甚至不允許她對公司事務有任何過問。
錢,他可以無限量地給;權,她想都彆想。
有一次,她試探性地提出想去他公司某個清閒職位“學習一下”,林天縱當時正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新聞,頭也沒抬,隻用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家裡的事還不夠你忙的?公司那邊複雜,你不懂,也彆摻和。”
那一刻,白曉婷仿佛又看到了,那種被居高臨下、被掌控的命運陰影。
她猛然驚醒,與其說是她費儘心機選擇了林天縱,不如說是林天縱早就看透了她這類女孩的渴望,選擇了一個符合要求、易於掌控的她。
白曉婷知道,離婚,或許隻是時間問題。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能隨時體麵退場的妻子,而不是一個想要分享權力、紮根深入的伴侶。
果然,富豪就沒有傻的。
他們比誰都精明,計算著每一分投入與產出,包括婚姻。
愛情?或許有過,但更像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幻覺。
名分?看似穩固,實則搖搖欲墜。
財富?確實擁有了,但這遠遠不是終點。
她想起那位名人說的,婚姻是圍城。
她進來了,現在,她卻迫切地想要出去,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想要打破這圍城的壁壘,去往更廣闊、更能自主掌控的天地。
林天縱給她的這場夢,讓她享受了頂級物質,卻也徹底澆醒了她。
僅僅有錢是不夠的,還要有能守住錢、並能創造更多錢和價值的權力。
依靠男人施舍的富貴,如同空中樓閣,男人一旦收回梯子,她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她從來沒有忘記她的終極目標——要錢,更要權。
離婚的危機感沒有讓她恐慌,反而激發了她骨子裡的狠勁與算計。
她開始更積極地利用“林太太”的身份,悄悄積累真正屬於自己的人脈和資源,所以她投資了婷婷美人,她不動聲色地學習投資理財。
她再次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哪怕隻是個形式。
於是,她利用一切碎片時間,學習市場營銷。
那些晦澀的理論知識,對她而言不是負擔,是能讓她更透徹理解客戶心理、提升業績的利器。
即使後來嫁給了林天縱,過上了看似無需再奮鬥的生活,她學習的腳步也從未停歇。
她報了很多線上課程,從金融管理到品牌運營。
林天縱曾偶然看到她在看網課,不以為然地說過。
“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麼?安安心心當你的富太太,逛街購物,帶好星遙就行了。函授?那種野雞學曆,毫無價值。”
當時她隻是溫順地笑笑,沒有反駁。
但心裡卻在冷笑:對你來說或許沒有價值,但對我而言,這是我自己掙來的敲門磚,是我構建安全感的一部分。
我喜歡銷售,喜歡和人打交道,喜歡洞察人心然後達成目標的過程,學習這些,讓我覺得我還在活著,還在進步,而不是一個完全依附於你的寄生蟲。
雖然隻是函授,但好歹,她也算是個有“學曆”的人了。
這不僅僅是一紙文憑,更是她一步步試圖掌控自己人生的證明,下一步就該是MBA課程了。
回憶結束,越是靠近秋霜姑姑家,白曉婷的心就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痛中夾雜著難以呼吸的愧疚。
這愧疚,絕大部分都源於對秋天明。
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多麼愛這個孩子。
秋天明是在她和秋雲最貧瘠的歲月裡降臨的。
他的到來,點亮了白曉婷灰暗人生裡第一束真實的光。
她記得自己餓得頭暈眼花,卻把僅有的米湯一口口喂進兒子的小嘴裡;
記得在漏風的土坯房裡,她抱著發燒的兒子,用體溫為他取暖,一夜不敢合眼;
記得兒子第一次對她笑,那瞬間她覺得所有的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