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穆妃兒離家出走的風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激起一陣漣漪後,便被周家上下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強行撫平了。
所有人,包括朱紫夢和穆妃兒本人,都仿佛集體失憶般,絕口不再提起。
關係也迅速退回到之前那種互相看不順眼、但又維持著表麵和平的狀態。
舒梨或許是感到了一絲不妥,或許隻是想用最簡單的方式安撫和敲打兩個兒媳。
沒過幾天,她便給朱紫夢和穆妃兒各自送了一款當季限量版的手提包,價格不菲,標價都是一百五十萬。
這既是補償,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她不會為那晚的偏袒道歉,但該給的“體麵”和“安撫”不會少。
時間是最好的療藥,朱紫夢也漸漸從流產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她偶爾會覺得悶,想去找那位似乎總能帶來些新鮮感和能量的二姑姐白曉婷聊聊。
卻發現白曉婷神龍見首不見尾,經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讓她有些無從尋起。
很快,周海瓊未來夫家董家舉辦了一場重要的宴會。
周家大房的兩位兒媳和周海瓊本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舒梨在擬定名單時,確實糾結過要不要帶上白曉婷。
但一想到白曉婷那兩段在她看來“不堪”的婚姻,再對比董賀年輕有為、家世顯赫,她便心生抵觸。
她潛意識裡害怕白曉婷會因為嫉妒而失態,或者僅僅是出現在那裡,都會讓她覺得丟了麵子。
最終,她以“曉婷剛回來,還不適應這種場合”為由,輕易地將白曉婷排除在了名單之外。
出發前,大家在主宅門口彙合。
朱紫夢和穆妃兒各自拎著那款價值一百五十萬的新包,妝容精致。
就在這時,周海瓊也從樓上下來,她手上挽著一隻嶄新的、設計更為獨特稀有的限量款手袋。
穆妃兒和朱紫夢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那個包上,那是300多萬的喜馬拉雅。
兩人極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這些常年浸淫在奢侈品世界的貴婦,對各大品牌的限量款了如指掌。
根本無需多問,兩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必然是婆婆舒梨的手筆。
而且,看這架勢,恐怕是和送給她們的包同時購入的,隻是在分配時,毫不猶豫地將最好的、最貴的留給了周海瓊。
周海瓊,才是舒梨真正的心頭寶。這個認知,她們一開始就知道。
就連同樣是雙胞胎,舒梨對周海瓊的偏愛也遠遠超過對白曉婷,更何況她們這些兒媳?
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念頭同時浮現在朱紫夢和穆妃兒的腦海中:這次,婆婆有沒有也送包給白曉婷?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她們沒見白曉婷提過什麼耀眼的新包,而舒梨也顯然沒有要帶白曉婷一起去宴會的意思。
這種區彆對待,如此明顯,又如此理所當然。
在前往董家的車上,朱紫夢難得地主動打破了與穆妃兒之間的沉默。
她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真誠。
“妃兒,那天晚上……對不起,是我情緒太激動,誤會你了。”
穆妃兒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又想起周海瓊那個刺眼的新包,忽然覺得,她和朱紫夢,某種程度上都是被婆婆明確劃分在“核心圈”之外的邊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