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猜怎麼著?她臉色當場就綠了,飯都沒吃完就說頭疼回房了。”
我爸呢,就在旁邊和稀泥,‘哎呀,你媽也是關心你,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說,這場景,是不是比春晚小品還有趣?”
網友已經笑瘋了,各種梗圖和調侃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哈!”彈幕瞬間被笑聲淹沒。
維素素和翠翠子也在屏幕前笑得東倒西歪,一邊笑一邊罵:“絕了!真絕了!”
白曉婷收斂了點笑容,“其實吧,我家,我親生父母家,條件確實還可以,算是超級有錢那種人家吧。”
“我媽就是那種典型的、萬事不操心的豪門太太,一輩子最大的事業可能就是保養自己和維持‘體麵’。”
她這話說完,評論區卻出現了分歧。
“信了,這做派確實像有錢人家慣出來的。”
“不信,真有錢人家的太太這麼lOW?段位太低了!”
“可能是有點小錢吧?真豪門應該更……高級點?”
“白姐是不是謙虛了?或者對‘有錢’的定義不一樣?”
維素素和翠翠子也皺起了眉頭。
她們相信白曉婷不會無的放矢,但“豪門貴婦用染白發,還沒染好來道德綁架親女兒”這種劇情,確實超出了她們對“有錢人”的想象。
她們印象中的豪門鬥爭,不都應該是股權爭奪、遺產大戰那種級彆的嗎?
白曉婷看到了這些評論,也沒辯解,隻是淡淡地說。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
“覺得有錢人嘛,勾心鬥角也應該更高級,更隱秘,起碼不該是‘染白發沒染勻’這種水平。”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
“但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甚至有點好笑。因為有些人,她所處的圈子或許很高,但個人的眼界和手段,未必跟得上圈子的海拔。”
“時代變了。有些老黃曆裡的套路,放在陽光下,用大家的眼睛一看,真的……挺可樂的。”
“與其費心表演,不如簡單點,真誠點。當然,如果大家覺得這樣挺好玩的,我以後會經常給大家提供點歡樂素材。”
“最後強調一點,”白曉婷語氣認真了些。
“我發這個視頻,不是受了委屈來找大家訴苦求安慰。”
“委屈?當場我就懟回去了,沒讓我自己憋著。”
“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場麵太幽默了,不分享出來可惜了。”
“生活已經夠累了,看看這些人間真實喜劇,樂一樂,放鬆下,多好。”
視頻在白曉婷“大家開心就好”的笑容中結束。熱度卻剛剛開始發酵。
與此同時,一場小範圍的“扒馬甲”行動也在悄然進行。
普通網友或許搜不到“舒梨”的具體信息,但在雲都城的某些圈層,這個視頻不亞於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舒梨?周傑昌的太太?周海瓊那個養母?”
“是她!視頻裡雖然沒提名,但描述那做派……八九不離十!”
“我的天,周家大太太居然……這麼‘親民’的嗎?”
“白曉婷居然是周家那個早年丟了的親生女兒?!”
“周家這下臉往哪兒擱?被親生女兒用這種方式‘吐槽’……”
“難怪白曉婷能起來,這戰鬥力,這心態,絕了!”
這些議論暫時還隻在私下的聊天群、小範圍的聚會中流傳,但漣漪已然擴散開。
而此刻,白曉婷剛看完視頻的數據反饋和初步的輿論風向。她關掉平板,走到窗邊。
舒梨那些不上台麵的小動作,她真的煩透了。
接下來,就讓老封建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新媒體的“威力”。
白曉婷不僅是星辰傳媒的老板,她更是顫音平台母公司——字母跳動早期鮮為人知的重要股東之一。
這筆投資做得極其低調,通過層層離岸架構持有,知情者寥寥,連周家也完全被蒙在鼓裡。
平日裡她從不以此示人,但這次,麵對舒梨那些煩不勝煩的小動作,她決定動用一點“小特權”。
沒有大張旗鼓,平台的算法模型發生了微妙傾斜。
#白曉婷調侃親媽染白發#這個話題像被注入了一劑強效催化劑,流量如開閘洪水般洶湧而至,精準又霸道地推送到無數用戶的首頁。
不止是興趣推薦,更形成了近乎“現象級”的刷屏效應。
一時間,無論是否關注白曉婷,都能在熱門榜單首位、朋友分享、甚至推送廣告的間隙看到這個視頻和衍生話題。
真正達到了“無孔不入,想不看見都難”的恐怖傳播效果。
最先被這波輿論海嘯拍懵的,是周傑昌。
在一次與某大型國企的關鍵合作洽談後的晚宴上,對方一位與他私交還算不錯的副總,趁著敬酒的間隙,湊近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同情和些許戲謔的複雜表情,壓低聲音道。
“老周,你家那位‘網紅千金’,可真是……話題女王啊。”
“我老婆孩子這兩天抱著手機樂不可支,連我家老爺子都聽說了,還問我是不是你們周家出了個‘現代王熙鳳’,嘴皮子厲害得很呐!你這當爹的,臉上怕是有點燒得慌吧?”
周傑昌臉上那抹應酬的笑容瞬間凍住,尷尬得無以複加,耳根子都隱隱發燙。
他這幾天確實聽到些風言風語,但一直安慰自己隻是小範圍流傳,無傷大雅。
萬萬沒想到,竟然已經傳到如此重要的合作夥伴耳中,還被用這種“家事調侃”的方式點了出來!
這無異於當眾扇他耳光。
他強撐著麵子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回到座位上卻覺得如坐針氈,美味佳肴入口如同嚼蠟。
他對白曉婷這個半路認回的親生女兒本就感情淡漠,甚至有些看不慣她的強勢和叛逆,此刻更是厭煩到了極點。
而想到妻子舒梨……他心頭又湧起一陣煩躁和心疼。
一回到家,果然看見舒梨雙眼紅腫,妝容微花,正獨自坐在昏暗的客廳裡垂淚——
她剛從一場名為下午茶、實為公開處刑的貴婦聚會逃回來。
那場聚會,簡直就是舒梨的修羅場。
由二房那個向來掐尖要強、嫉妒她“正房長媳”地位的李子晴挑頭,三房那個慣會捧高踩低、見風使舵的龍孟君在一旁敲邊鼓,兩人一唱一和,把舒梨架在火上烤。
“大嫂,你這發型……是不是該換換樣子了?”李子晴慢條斯理地品著紅茶,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舒梨頭上逡巡。
“我聽說現在有些不懂事的小輩,就愛拿長輩的操心說事兒,還非得上網說道。”
“當媽的也是難,管嚴了說你封建,不管又說你不儘責,唉,連染幾根白頭發表表心意都能被人揪著說沒染勻
……哎呦,那尷尬勁兒,隔著屏幕我都替她臉紅。
你說現在這些孩子,怎麼一點不體諒父母‘演戲’的辛苦呢?好歹配合一下嘛!”
龍孟君立刻掩嘴輕笑,接話道:“二嫂說得是呢。
不過啊,這也怪不得理發師,興許是有些人自己心裡有鬼,演得太急,露了馬腳呢?
要我說啊,這教育孩子,尤其是女兒,還得是海瓊那樣的典範,溫婉大方,識大體,從來不搞這些嘩眾取寵的名堂。
曉婷這孩子……能力是有,就是這行事作風,太野了,沒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淨給家裡惹是非。”
周圍其他幾位太太,或明或暗與舒梨有過齟齬,或單純樂得看周家長房笑話,此刻也紛紛加入“關心”行列,眼神裡的譏諷和幸災樂禍刺得舒梨渾身發疼。
“舒梨啊,你也彆太往心裡去,孩子大了不由娘。”
“就是,現在這些網紅啊,為了流量什麼都敢說,親媽都敢拿出來消費。”
“傑昌哥在外麵沒受影響吧?我可是聽說好些人都知道了……”
舒梨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自從婆婆死後,她一貫以周家長媳、優雅貴婦自居,何曾被人如此當眾奚落、指指點點?
她臉上火辣辣的,最終幾乎是倉惶離席,落荒而逃。
周傑昌看著妻子這副備受打擊、楚楚可憐的模樣,再想想自己在外遭受的尷尬,心頭對白曉婷的怒火更熾,但對舒梨更多的是心疼和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他摟住顫抖的妻子,歎了口氣,語氣複雜。
“梨梨,這次……咱們認栽。那丫頭……邪性得很,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告誡。
“以後,像染頭發這種……小手段,真的彆再用了。
對她沒用,反而……反而惹人笑話。
下次,不管她再做什麼,咱們……咱們先躲著點,彆正麵撞上去。這臉,咱丟不起了。”
“曉婷跟海瓊不一樣,她不吃那一套!以後關於曉婷的事,少插手!更彆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把戲。”
不知道白曉婷這個逆女,怎的就能把一點小事鬨得天下皆知,破壞力驚人。
他心疼妻子受辱,也懊惱自己跟著丟臉,更對那個完全脫離掌控、行事莫測的親生女兒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忌憚和無力感。
然而,真正的雷霆之怒,來自周政城。
第二天,周政城一個電話,將周傑昌和舒梨叫到了老宅書房。
老爺子坐在沉木書案後,手裡摩挲著一塊古玉,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傑昌,”周政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房裡的事,我本懶得過問。但鬨到街知巷聞,連我都被人拐彎抹角地問‘周家家教’,這就過頭了。”
周傑昌冷汗涔涔:“爸,是兒子治家不嚴,讓您跟著受累……”
“受累?”周政城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丟人!
“舒梨,你很閒?”
舒梨渾身一顫,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家的臉,是讓你拿來給全網百姓逗樂子的?”
周政城的目光刮過舒梨慘白的臉,“染頭發?裝可憐?這種市井婦人才用的伎倆,你倒是用得順手。”
“還傳得天下皆知。怎麼,是覺得我們周家太過平靜,需要點‘笑料’來增添色彩?”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舒梨試圖辯解,聲音細若蚊蚋。
“隻是蠢。”周政城毫不客氣地打斷。
“白曉婷再不馴服,她身上流著周家的血,她有能力,有本事。你呢?除了會花錢、會惹麻煩,還會什麼?”
這話重極了,舒梨眼淚湧出來,卻不敢哭出聲。
周政城的目光轉向臉色灰敗的周傑昌:“管好你的妻子。如果管不好……”
他頓了頓,不容置疑的說道,“我不介意周家大房換一個更懂事、更知道輕重、不會給家族抹黑的女主人。”
“離婚,雖然麻煩,但總比一次次丟人現眼強。你們,好自為之。”
“離婚”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劈在舒梨頭上,她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周傑昌也是駭然變色,他從未見過父親對家中女眷說出如此重話。
周政城不再看他們,揮了揮手,像趕走兩隻蒼蠅。
“出去。記住,沒有下次。”
從老宅出來,周傑昌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既心疼舒梨,又惱恨白曉婷,更恐懼父親的態度。
他意識到,那個他們從未真正了解、也從未試圖去了解的女兒白曉婷,掌握著一種他們完全陌生且無法抵禦的力量。
她甚至不需要動用周家一分一毫的資源,就能輕易掀起一場讓他們狼狽不堪的輿論風暴。
舒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來自豪門頂端的壓力和隨時可能被拋棄的恐懼。
她那些曾經無往不利的“貴婦小心機”,在白曉婷降維打擊般的新媒體手段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這一章重新寫了一下,大家重新看啊,後麵還有更新。周末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