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完,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空白。
周瑾瑜這時笑著打圓場:“媽,您就彆操心了。”
“曉婷能把星辰傳媒做那麼大,管人用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對吧曉婷?”
白曉婷順勢點頭,笑容靦腆。
“我還得多跟二伯母學習。”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得仿佛真是一家人。
又聊了半小時家常,白曉婷適時起身告辭。李子晴讓周瑾瑜送她到門口。
走出小客廳時,白曉婷回頭看了一眼。
李子晴已經重新拿起榻邊那本《紅樓夢》,垂眸閱讀的側影在午後的光線裡,溫婉得像一幅工筆畫。
可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藏著細細的針。
“我媽就是愛操心。”周瑾瑜送她到車前,語氣自然。
“你彆嫌她囉嗦。”
“怎麼會。”白曉婷微笑,“二伯母是為我好,我明白的。”
兩人在車前又寒暄幾句,白曉婷上車離開。
車子駛出李家彆墅,沿著湖岸緩緩前行。
秋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白曉婷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李子晴今天這番話,信息量很大。
第一,山河娛樂的虧損,三房要負主要責任——這是甩鍋,也是挑撥。
第二,三房留下的人不能用——這是在幫她“清理門戶”,順便安插自己的人?
第三,有困難找二叔——這是示好,也是想把她拉進二房的陣營。
每一句都看似關心,每一句都藏著算計。
白曉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比起舒梨那種直白的愚蠢,李子晴這種綿裡藏針的手段,確實高明得多。
但可惜——
她白曉婷,最不怕的就是聰明人。
因為聰明人講利益,講規則,講權衡。而這些,恰恰是她最擅長的遊戲。
手機震動,是星辰傳媒白曉婷的秘書維拉發來的消息。
“白總,山河娛樂的人事檔案已經整理完畢。確實如您所料,管理層超過六成是三房時期留下的。”
白曉婷回複:“知道了。下周一開始,約談所有總監級以上人員。”
“另外,讓審計團隊準備好,我要山河娛樂過去五年的完整賬目。”
發送完畢,她看向窗外。
湖麵上波光粼粼,幾隻白鷺掠過水麵,姿態優雅。
就像剛才那場午後茶話——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但沒關係。
她既然敢接這個攤子,就敢把底下所有的淤泥,都挖出來曬曬太陽。
至於李子晴遞過來的那把“刀”……
白曉婷輕輕笑了。
刀可以用,但握刀的手,得是她自己的。
這場戲裡,每個人都是演員,每個人也都是觀眾。
而白曉婷要做的,不是按照彆人給的劇本演。
是改寫劇本,然後——
讓所有人都得按她的劇本來。
白曉婷離開李家彆墅不到半小時,另一輛黑色賓利駛入私家車道。
車停穩後,司機迅速下車打開後門,舒梨款款走出——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香奈兒最新款的淺灰色套裝,頸間那串南洋珠項鏈顆顆渾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大伯母來了?”周瑾瑜再次迎出門,臉上掛著與迎接白曉婷時幾乎無異的得體笑容。
跟在舒梨身後的穆妃兒和朱紫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她們這位婆婆,連探病都要打扮得像是要參加慈善晚宴。
“聽說子晴做了手術,我這當大嫂的怎麼能不來看看。”舒梨抬步往彆墅裡走。
傭人從後備箱搬出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兩盒瑞士進口的細胞修複口服液,一套日本定製的磁療寢具,還有一盒據說產自法國私人莊園的有機蜂蜜。
東西都很貴,但怎麼看都不像是給術後病人準備的。
穆妃兒悄悄扯了扯朱紫夢的衣袖,用口型說。
“那磁療寢具……二伯母能用嗎?”
朱紫夢輕輕搖頭。
小客廳裡,李子晴依舊半靠在貴妃榻上,見舒梨進來,臉上浮起溫婉的笑意。
“大嫂費心了,還特意跑一趟。”
“應該的。”舒梨在對麵沙發坐下。
聽說你做了手術,什麼病啊?”舒梨開口。
“小問題,乳腺結節,微創取掉了。”
李子晴放下書,聲音平和,“醫生說良性的,定期複查就好。”
“乳腺啊……”舒梨皺了皺眉。
“那可要小心,聽說容易病變。我家有個朋友,就是乳腺增生沒在意,後來轉成癌了。”
再來最後一更,周末了大家都開心點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