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小書房的門開了。
舒梨一臉菜色、眼神渙散地走了出來,仿佛剛經曆了一場酷刑。
她手裡還捏著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看來是剛完成的“作業”或“試卷”。
一抬眼,看到客廳裡笑吟吟站著的李子晴和龍孟君,舒梨猛地一愣,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些“物質決定意識”、“世界是客觀存在的”給念暈了,出現了幻覺。
這兩個妯娌,一個二個都是笑麵狐狸,平時跟自己最多維持表麵客氣,私下裡沒少較勁,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居然一起上門?還挑在她最狼狽的時候。
“大嫂。”李子晴率先開口,笑容無可挑剔。
“聽說您最近潛心向學,我和三弟妹特意來看看您。身體可好些了?”
龍孟君也微笑頷首:“大嫂氣色……嗯,看起來是清減了些,想必是用功辛苦。
可要保重身體,有些課,聽聽也就罷了,彆太較真。”
舒梨聽著這看似關切、實則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過來的話,混沌了好幾天的腦子,此刻竟異常地清醒。
擱在以前,她可能還聽不出這兩人話裡的彎彎繞繞,隻覺得彆扭。
但今天,在經曆了唯物主義哲學的“洗禮”和連續多日的精神折磨後,她忽然像開了竅一樣,清晰地聽懂了每一層意思。
李子晴在諷刺她“裝模作樣學習”!
龍孟君在暗示她“上課是懲罰,彆真當回事”!
她們就是來看她出醜的!
一股混雜著羞憤、疲憊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湧上心頭。
舒梨扯了扯嘴角,連敷衍的笑容都懶得擺了,直接說道。
“我挺好。課也挺好。老師講得很有道理。”
她看著李子晴那張寫滿“關心”的臉,又看看龍孟君那副“我就靜靜看你出醜”的神情,一股夾雜著羞憤、疲憊和極度厭煩的情緒猛地衝了上來。
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兩人哪裡是來看她。
分明是組團來看她笑話,順便再踩上幾腳的!以前覺得她們說話費勁,現在聽懂了,更覺得心累!
舒梨連敷衍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了,把手裡皺巴巴的紙張往身後藏了藏,乾巴巴地說。
“勞你們費心了。我挺好的。就是課程緊,作業多,沒什麼時間待客。”
她這幾乎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李子晴和龍孟君卻恍若未聞,一個說“再緊也要注意身體”。
一個說“學習是持久戰,大嫂堅持住”,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仿佛打定主意要欣賞夠舒梨的窘態。
幾人胡扯了幾句,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一棟彆墅來。
就在舒梨快要繃不住,幾乎想喊傭人送客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那是下課休息的提示鈴,教授留了十分鐘課間。
舒梨如同聽到救命符咒,眼睛一亮,匆忙說了句。
“老師叫我了!失陪!”
然後竟像逃難似的,轉身就往樓上快步走去,腳步淩亂,甚至差點在樓梯上絆了一下,背影寫滿了迫不及待的逃離。
留下客廳裡,李子晴和龍孟君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愉悅。
朱紫夢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隻有小可可不明所以,眨巴著眼睛看著奶奶倉皇的背影,又看看兩位笑容奇怪的奶奶,小聲嘟囔。
“奶奶好像很怕上課哦……”
超10更奉上,啊,我竟然不是一個廢物。
10更搞完了,還有明天的10更,壓力很大。
各位大佬請求好評,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