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娛樂永遠翻不了身,利潤天花板釘得死死的。
要想真正掌握話語權,擁有可持續的、自主的變現渠道,必須有自己的‘陣地’。”
乙先續聽得直搖頭,臉上寫滿了“不看好”。
“想法是好啊!誰不想自己當家做主?
可……老申,咱們現實點。
第一,錢呢?公司現在賬上那點錢,發下個月工資都夠嗆,還欠著一屁股債,拿什麼去建網站?
那可不是拍部短劇,那是燒錢的無底洞!技術、帶寬、版權、運營推廣……哪樣不是天文數字?
第二,市場呢?現在視頻網站這格局,帝企鵝一家獨大,奇異果、優豆在後麵死死咬著。
還有B站這種垂直社區虎視眈眈,市場份額早就瓜分完了,用戶習慣都養成了。
咱們一個背著巨債、名聲都快臭了的‘前’影視公司,突然跳進去說要做平台?
誰會來?用戶憑什麼選我們?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申征易何嘗不知道這些?
他比乙先續更清楚其中的艱難。
他歎了口氣:“你說的這些,白總難道不知道?她比我們更清楚。
但她說了,不去搏一把更大的,山河娛樂就隻能在這個泥潭裡慢慢等死。
靠短劇那點微薄利潤,永遠填不了十八億的坑,也永遠彆想再站起來。”
“那錢從哪兒來?”乙先續追問核心問題。
申征易的表情變得更加晦暗,他掐滅了煙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白總的意思……是打算正式向‘山河係’總部打報告,申請專項巨額資金,來啟動這個‘新媒體平台戰略重建項目’。”
“山河係總部?”
乙先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老申,你跟我開玩笑呢?總部那邊……自從三房撤走後,誰還把山河娛樂當親兒子?
不,連乾兒子都算不上,就是個甩不掉的拖油瓶!
以前賺錢的時候都沒見多給多少資源,現在虧成這樣,欠一屁股債,還想去要錢搞這種聽起來就風險極高、成功概率渺茫的新項目?
總部那幫老爺們,不直接把我們報告扔進碎紙機都算客氣了!指望他們給錢?比登天還難!”
這幾乎是所有明白人心知肚明的事實。
山河娛樂早已被“山河係”這個龐然大物邊緣化甚至遺忘,能在破產清算前苟延殘喘已屬不易,還想獲得戰略級的輸血?
癡人說夢。
乙先續煩躁地抓了抓所剩不多的頭發,臉上露出掙紮和去意。
“老申,不瞞你說,看著趙輝要走,我……我他媽也有點動心了。
這地方,看不到亮啊。與其跟著一起沉船,不如……”
“不如什麼?”申征易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地看過來。
“老乙,你我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趙輝年輕,才三十多,履曆上有點瑕疵,跳槽出去,降點薪,去個中小公司,甚至轉行,都還有機會。我們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乙先續。
“在這個行業混了大半輩子,所有的經驗、人脈、資曆都綁在山河娛樂這塊牌子上了。
五十多歲,從一家瀕臨破產、臭名昭著的公司離職?出去找下家?
哪個正當紅的公司會要我們?去給年輕人當副手?拉得下這個臉嗎?轉行?還能乾什麼?”
申征易的話像一盆水,澆滅了乙先續心頭那點剛剛冒頭的躁動。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這個位置,”申征易的語氣緩了下來。
“已經不是想不想走的問題,而是……根本無處可去。
離開了山河娛樂,我們可能連養老錢都攢不齊。
跟著白總,哪怕前路是黑的,哪怕最後真是一路走到黑……至少,眼下還有份工作,有個頭銜,有個看似在努力的方向。
賭贏了,或許還能搏個晚年安穩;
賭輸了……也不過是跟這條破船一起沉下去,好歹也算‘殉職’,說出去不那麼難聽。”
乙先續沉默了,狠狠地把最後一口煙吸儘,將煙蒂摁滅在早已堆滿的煙灰缸裡。
是啊,無處可去。
年輕的可以重來,他們這些老家夥,已經被綁死在這艘破船上了。
“他娘的……”乙先續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這操蛋的境遇,還是在罵自己已然失去選擇權的命運。
“那就……跟著白總,一條道走到黑吧。但願……她真能從總部變出錢來,或者,有彆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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