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舉手:“星哥說他在欺負你,那就是在欺負你!”
“對!星哥說得對!”其他孩子紛紛附和。
吳臻顫巍巍地舉起已經腫起來的右手腕:“各位大哥...能不能先關心一下傷員?我覺得我手腕好像斷了...”
林星遙這時才注意到吳臻的鼻子在流血,手腕也腫得老高,氣勢頓時弱了一半。
“你和我哥是在玩,你沒有打他?”
“我打他乾嘛!”吳臻欲哭無淚。
“他數學那麼好,我還指望他教我寫作業呢!”
二十分鐘後,學校醫務室的門被推開,白曉婷快步走進來。
接到班主任電話時,她腦子裡迅速閃過各種可能性——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需要調動哪些資源?對方家長是什麼背景?
醫務室裡受傷的孩子雖然看起來有點慘,但情緒穩定;
對方家長坐姿放鬆,沒有怒氣衝衝;
自家兩個兒子站得筆直,一副“我們知道錯了”的模樣。
“吳臻媽媽您好,我是白曉婷。”
她沒有立刻道歉,這是她的習慣——在搞清楚全部事實之前,不輕易表態。
五勵芸抬起頭,溫婉地笑了笑:“我是五勵芸。彆太緊張,男孩子調皮是常事。”
校醫在旁邊解釋:“鼻子擦傷,已經止血了。手腕可能是骨折,得去醫院拍片確認。”
白曉婷點點頭,大腦快速運轉。
她轉向秋天明:“整個過程,從頭說一遍。”
秋天明解釋了一下具體過程。
林星遙小聲補充:“我以為他要打哥哥...”
白曉婷看了眼小兒子,又看向吳臻腫起的手腕。
她轉向五勵芸:“我現在送吳臻去雲都第一醫院,我認識那裡的骨科主任。
所有費用我們承擔,後續如果需要特殊照顧,我們也會安排。”
五勵芸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去醫院的車上,氣氛有點微妙。
林星遙坐在窗邊哀怨的看著路邊撒歡的狗,秋天明坐在中間試圖用數學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知道嗎,骨折愈合過程其實是一係列精密的細胞活動,可以分為六個階段...”
林星遙挨著哥哥,小臉皺成一團。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媽媽,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白曉婷從後視鏡看他:“你覺得呢?”
“我以為他在欺負哥哥...但我應該先問清楚的。”
林星遙低下頭,“現在吳臻哥哥的手都斷了...”
“是骨折,不是斷了。”秋天明糾正道。
“而且根據統計數據,9歲男孩在類似情境下的誤判率高達43%,所以你不用太自責。”
林星遙眨眨眼:“真的嗎?”
“我編的。”秋天明一本正經。
“但聽起來是不是讓你好受點了?”
開車的白曉婷嘴角微微上揚。
大兒子這種獨特的安慰方式,倒是很有他自己的風格。
到了醫院,拍片顯示是橈骨遠端青枝骨折,需要打石膏。
等待的時候,白曉婷和五勵芸坐在走廊長椅上。
“秋天明這孩子挺特彆的。”五勵芸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