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花園方向。透過落地窗,能看到周祁山孤獨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傭人悄聲走進來,開始布置晚餐的餐桌。
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水晶酒杯碰撞出清脆聲響。
一切井然有序,奢華精致,如同周家大宅裡的每一天。
朱紫夢放下平板,起身走向餐廳。
路過玄關的巨大鏡子時,她停下腳步,看著鏡中的自己——周家二兒媳,五歲女孩的母親,丈夫賢惠的妻子。
但除此之外呢?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鏡麵。
鏡中的女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太太,可以開餐了。”管家在餐廳門口恭敬地說。
“好。”朱紫夢收回手,轉身走向那片燈火輝煌。
而在她身後,客廳茶幾上的那些平板,屏幕一個接一個暗了下去。
最後暗下去的,是穆妃兒那部劇的封麵——她站在城市之巔,迎風而立,眼神堅定如刃。
那畫麵在黑暗中停留了一秒,然後徹底消失。
星辰傳媒辦公室,白曉婷靠在寬大的座椅裡,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光滑的胡桃木桌麵,發出幾不可聞的悶響。
坐在她對麵的歐笑純,早沒了當年給她絞儘腦汁編段子、剪視頻時那副跳脫模樣。
眉宇間鎖著深溝,隻有偶爾眼神流轉時,還能瞥見一絲屬於“視頻運營”的機靈勁兒。
旁邊的柴琴海則永遠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仿佛天塌下來,她也能先精準計算出塌陷麵積和承重極限。
柴琴海將一份財務簡報推向白曉婷。
“星辰海外內容分發和洋流科技跨境電商的利潤,通過投資山河娛樂這個合規管道,回流進度已達78%。晨曦基金現在可用的錢,是足夠的”
“但問題是,白果這個無底洞,吞錢的速度比我們最壞的預估還要快百分之二十。
“你個人賬號引流,加上星辰旗下所有簽約創作者的全力導流,帶來的初始流量池已經見頂。而平台的盈利,”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微茫。市場部的報告顯示,目前的廣告收入,對比支出,堪稱九牛一毛。”
“她的手指點在一條幾乎貼著坐標軸的微末曲線上,她輕輕搖頭。
“傳統的廣告營收,在這裡,連點綴都算不上。”
“嗯,意料之中。”
白曉婷開口,聲音裡聽不出焦躁。
“靠熟人喊話,喊不來一個新時代。”
想從一到百,到萬,靠這點私域流量,是杯水車薪。”
歐笑純抓了抓頭發,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點像當年那個為次日數據禿頭的運營。
“壞消息聽完了,來個好消息提提神?””
“我們那套燒了上千萬獎金、讓那群天才程序員又愛又恨的‘伏羲’算,成了。”
他的語調克製,但尾音依舊泄露出了一絲得意。
“白果平台內,用戶日均使用時長超過行業頭部標準分之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