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內容的點擊通過率、完整觀看率、以及關鍵的——付費內容轉化率,”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重重的字,“炸了。”
他調出另一張曲線圖,那是一條昂揚陡峭、與柴琴海之前所指的廣告收入線形成殘酷對比的漂亮弧線。
“數據不會說謊。我們的內容,我們的推薦,精準得可怕。
用戶不是不愛看,不是不願花錢,他們隻是……太少了。
流量池子太小,再鋒利的漁網,也撈不起多少魚。”
一時間,三人都沒說話,隻有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們都從那個依靠短視頻和直播起家的黃金時代搏殺出來,太清楚“流量”二字的分量和獲取方式的變遷。
舊的戲法,確實快要變不出新花了。
白曉婷忽然笑了一下,“繞了一圈,最難的那道坎,居然還是怎麼讓人‘進來’。”
“不過,我們心裡都清楚,再用以前電視廣告、地鐵海報那套老古董打法,等於是穿著盔甲遊泳——沉得快,還遊不動。”
柴琴海也微微頷首,“從效率和適配度來看,基於新媒體生態的引流策略,是白果現階段唯一可行的破局方向。
雖然具體路徑需要摸索,但大方向沒有疑問。”
會議結束,三人各回各家。
柴琴海的家,坐落在雲都城寸土寸金的臨江灣區。
大平層的視野開闊得近乎奢侈,能將蜿蜒江景和都市天際線一並收納眼底。
搬來雲都,是跟著白曉婷的戰略轉移。
柴琴海的事業從此坐上火箭,晨曦基金的擔子,讓她成了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
日程表精確到分鐘,經常是劉強和孩子們還沒起床,她已奔赴機場;
深夜歸來時,家裡隻剩一盞為她留的夜燈。
收入差距像一條不斷拓寬的鴻溝。
柴琴海的年薪加分紅,是劉強原來那份工作的幾十倍。
起初劉強還有些知識分子的矜持和彆扭,但眼看著妻子忙得腳不沾地。
兩個孩子和偌大個家需要人照料,某天深夜他忽然就想通了。
“我辭職吧。”
他說,語氣平靜,“家裡總得有人看著。你飛你的,我和孩子,給你守好大本營。”
柴琴海當時累得說不出話,隻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從此,劉強正式上崗“家庭煮夫”。
柴琴海賺得多,家用全包,每月還固定給劉強五千塊“零花錢”,讓他自己支配。
家裡配備了最先進的智能家居係統,掃地、拖地、洗衣、甚至窗戶清潔都有機器人代勞,劉強的主要工作。
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變成了更精細的“項目管理”
——孩子的教育、日程、飲食健康,以及家庭的情感維係。
閒下來的時間多了,他又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乾脆在顫音上開了個賬號。
名叫“強哥的軟飯日記”,純粹記錄自己“不事生產”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