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企鵝總部32層的娛樂總裁辦公室裡,汪江盯著第三季度的財報數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麵。
那“咯、咯、咯”的悶響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繃緊的神經上。
短劇板塊用戶流失41%,付費會員續費環比下跌15%,新增用戶同比腰斬——數據曲線一路向下,陡峭得像懸崖。
最刺痛他的是用戶評論區的那些話:
“一集五分鐘的短劇還要VIP?我去白果了。”
“超前點播吃相太難看了,白果全免費不香嗎?”
“不是,帝企鵝你真覺得自己的短劇值這個價?”
上周的行業峰會上,幾個平台老總私下閒聊,話題繞來繞去,最終都落到了那個名字上。
“白果到底賺了多少?聽說日活破四千萬了?”
“顫音應該是給了它一級流量入口,反正絕對不低於二級流量,開屏、信息流、搜索...全是頂級資源。”
“我聽說啊,從白果跳轉到顫音購物的轉化率,比顫音自家內容還高...”
“那它廣告收入得多少?一個月有沒有這個數?”有人比了個手勢。
“恐怕不止。”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汪江當時坐在旁邊,端著香檳杯,一口沒喝。
酒液在金黃的杯子裡輕輕晃動,映出他鐵青的臉。
他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麼。
帝企鵝的商務團隊這三個月想儘辦法,試圖摸清白果的底——營收數據、用戶畫像、廣告報價...能用的渠道都用了,能問的人都問了。
結果呢?一片迷霧。
顫音明顯是戰略投資方,否則怎麼可能給一級流量入口?
但顫音占多少股?20%?30%?還是更多?不知道。
白果的融資從沒對外披露過,還有盈利。
所有人都知道白果在賺錢——不賺錢能撐得起日活四千萬的服務器成本?
不賺錢能持續產出那麼多自製短劇?但賺多少?沒人說得清。
汪江的團隊做過測算:按行業平均CPM(千次曝光費用)50元、日活四千萬、人均每日觀看30分鐘估算。
白果單日廣告收入大概在六百萬左右,月入不到兩億。
可這個數字很快被推翻了。
因為帝企鵝有高管偷偷注冊了白果企業賬號,嘗試投廣告。
得到的報價是:CPM80120元,視廣告內容和定向精度浮動。
“他們的銷售說,如果定向夠準,轉化率能做到行業平均水平的三到五倍。”
商務總監彙報時,聲音都在發顫,“所以實際CPM可能...可能超過150。”
如果按CPM150算,日活四千萬,那白果單日廣告收入就是一千八百萬。
一個月五億四千萬。
這還隻是廣告。
還有電商導流。
從白果跳轉到顫音購物的傭金分成呢?
沒人知道比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效果
——那些短劇裡植入的商品,從口紅到包包,從掃地機器人到頸椎按摩儀,銷量高得嚇人。
上周有個爆款劇《豪門棄婦逆襲記》,女主用的那款國產護膚品牌,三天內在顫音商城賣斷貨。
品牌方連夜追加生產線,還在社交媒體上感謝白果,說“合作效果超出預期”。
超出預期?什麼叫超出預期?
汪江不敢想。
一想就頭疼,就失眠,就恨不得回到三個月前,掐死那個跟著周炳榮一起嘲笑白果的自己。
助理敲門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汪總,奇異果張總到了。”
“請他進來。”
張磊推門進來時,汪江幾乎沒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