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還意氣風發的奇異果副總裁,現在眼袋深重,頭發白了一片。
“老汪,”張磊沒寒暄,直接癱在沙發上。
“我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汪江沒接話,隻是讓助理倒茶。
“董事會昨天開了六個小時。”
張磊揉著太陽穴,“有五個半小時是問我為什麼短劇板塊崩了。
問我白果到底是什麼來路,問我接下來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連它股權結構都摸不清!”
“顫音呢?”汪江問。
“查不到。”張磊搖頭。
“一點痕跡都沒有。但所有人都知道顫音肯定占股了,否則憑什麼給它一級流量?
你知道一級流量是什麼概念嗎?開屏廣告、信息流前三、搜索置頂...這些資源,我們自己想拿都要層層審批,白果說用就用。”
汪江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帝企鵝也不是沒想過和顫音深度合作,但談判了半年,最後隻拿到二級流量入口。
就這,每年還要付十幾億的流量費。
而白果呢?不僅拿了最好的資源,可能還沒花錢——或者說,是用股權換的。
但換了多少?不知道。
“我聽說...”張磊壓低聲音,“白果現在月流水可能破十億了。”
汪江手一抖,茶杯裡的水濺出來幾滴,燙在手背上,他卻沒感覺。
“十億?”他聲音發乾。
“不可能。它才上線幾個月?”
“你自己算算。”張磊苦笑。
“日活四千萬,人均每天看半小時,廣告CPM按100算,一天就是一千二百萬。一個月三億六。這是最保守的估計。”
他頓了頓:“但還有電商導流。我找人問過,從白果跳轉到顫音購物的傭金,平台一般抽5%10%。
如果白果一個月導流十個億的GMV(商品交易總額),那就是五千萬到一個億的傭金。”
汪江的腦子在飛快計算。
三億六廣告收入,加一億傭金,四億六。再算上可能更高的CPM、可能更高的導流GMV...
“而且這還沒算品牌定製劇。”張磊補充道。
“白果現在接品牌定製,一單報價三千萬起。上周那個護膚品品牌,據說簽了五千萬,要拍三部定製劇。”
汪江閉上眼睛。
五千萬,三部劇,每部就幾十集,一集兩三分鐘。
這種投入產出比,帝企鵝的製片部門想都不敢想。
“老汪,”張磊看著他,“我們是不是...真的老了?”
這個問題,汪江問過自己很多遍。
不是年齡上的老,是思維上的老。
他們這代人,習慣了長視頻、會員製、廣告+付費的商業模式。
他們精心計算投入產出,精心設計付費節點,精心維護著那堵“內容付費”的牆。
然後白曉婷來了,一錘子把牆砸了。
免費?在這個時代做免費視頻?她是不是瘋了?
但現在看來,瘋的是他們。
因為他們算的是單用戶價值,白曉婷算的是生態價值。
他們盯著的是會員費,白曉婷盯著的是整個消費鏈路。
更可怕的是,他們到現在連白曉婷到底怎麼賺錢、賺了多少錢,都算不清楚。
“我們也許...該找顫音談談合作。”
我這兩天在瘋狂碼字,碼字,好多人說這名字和書不匹配,大家有沒有好的名字推薦啊。
晚上更不更新看我進度,畢竟周三了,馬上就是周末了。
老粉都知道周末會瘋狂爆更,我得給周末留點存稿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