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江啞口無言。
“更重要的是,”文濤身體前傾,語氣認真起來。
“顫音不希望出現付費觀看的套路。
白果為什麼成功?因為它簡單。
免費看劇,廣告很短,推薦精準。用戶不用算計會員等級,不用糾結要不要開超前點播。
這種簡單的快樂,是顫音生態的寶貴財富。”
他重新靠回椅背:“如果我們給帝企鵝開入口,你們能保證不做付費牆嗎?
能保證不做超前點播嗎?能保證不把顫音當成又一個收割用戶的渠道嗎?”
汪江張了張嘴,最終沒能給出承諾。
因為他知道,他給不了。
帝企鵝的商業模式,就是建立在付費牆上的。
如果免費,整個商業邏輯都要重構。
“所以很抱歉。”文濤做出送客的姿態。
“顫音暫時沒有計劃開放短劇入口給第三方平台。
我們會繼續與白果深度合作,共同探索更健康的短視頻內容生態。”
汪江臉色灰敗地站起來。
他知道,談判結束了。
文濤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顫音要的是白果那樣的合作夥伴,不是帝企鵝這樣的傳統玩家。
送走汪江後,文濤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電腦屏幕上,是白果的實時數據看板。
日活四千三百萬,用戶平均停留時長41分鐘,廣告點擊率3.7%,電商導流GMV單日破億...
這些數字,每一個都在創造行業紀錄。
文濤調出內部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行小字:“根據算法團隊評估,白果推薦係統的綜合效率,約為行業平均水平的810倍。”
810倍。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白果推一部劇的效果,抵得上其他平台推十部。
意味著白果的廣告轉化率,是其他平台的數倍。
意味著白果的用戶黏性,是其他平台難以企及的。
所以文濤怎麼可能讓帝企鵝進來?
讓一個效率隻有白果十分之一的玩家,進入顫音的生態?
那不是引進競爭,那是拉低整體水平。
手機震動,是白曉婷發來的消息。
“文總,下季度算法升級的方案我看過了,沒問題。
另外,晨曦基金那邊新募了一期,主要投AI+內容,有興趣聊聊嗎?”
文濤笑了笑,回複:“好,時間你定。”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是簡單的平台與內容方,是股東與管理者,是技術夥伴,是資本盟友。
這是雙贏,是深度綁定。
而帝企鵝那些人,還停留在“內容為王”的舊時代。
他們不知道,在這個時代,算法才是王。
內容隻是士兵,算法才是統帥。
文濤關掉數據看板,看向窗外。
至於那些被時代拋下的玩家?
抱歉,商業世界不相信眼淚,隻相信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