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轉讓附帶的所有特殊好處、額外權利、優先機會……等等一切,就自動、永久作廢。’”
他抬起頭,看向周炳榮,話說得直白又殘酷。
“周總,您剛親手讓白總簽的,就是‘債轉股’。
白字黑字,簽了,章蓋了。
從法律上講,那二十億的債,就在剛才那一分鐘,兩清了。”
楊猛在旁邊,用更通俗的話補了一刀。
“意思是,您當初買那個產品時,心裡可能琢磨的那些‘額外好處’
——比如覺得當了最大債主就能怎麼樣,—這些念頭,在您選擇‘債轉股’、並且辦成的這一刻,就全沒了。
自動銷毀,像擦了黑板一樣乾淨。”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周炳榮用四十六億換來2.5%白果股份的協議,語氣近乎憐憫。
“現在,您就隻是白果視頻一個占2.5%股的小股東。
山河娛樂還是白總的。
您不再是能逼債的‘債主爺’了。
那個身份,被您自己剛才簽的字,給換沒了。”
“那還不是我們主動要去簽的,而是您主動要求簽的。”
“什……什麼?!”
周炳榮像被雷劈中了,呆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亂響。
他猛地搶過行發手裡那本厚厚的說明書,瞪著那行藏在附錄深處的字,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紙頁。
他又猛地抬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律師,眼裡全是血絲和最後一點希望。
那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經驗豐富的老律師,此刻臉色慘白,額頭的汗已經流到了鬢角。
他接過那本“天書”般的說明書,手指發顫地翻到對應位置,目光沉重又迅速地掃過那些複雜到極致的條款引用和連環套般的說明。
乾了半輩子律師,見過各種合同陷阱,但眼前這份……他後背的寒意止不住地往上冒。
這得多厲害的律師團,才能把坑埋得這麼深、這麼絕?
它沒明著騙你,卻用一堆“選擇”和“如果”,像下棋一樣,一步步把你引到唯一那條路上。
而那條路走到頭,你會發現,之前承諾給你的“特彆通行證”,在你踏進終點大門的那一刻,就自動燒成了灰。
尤其是那條“債務清,特權消”的設定——簡直是個精巧又無情的死扣。
當你以為拿著“債權”這張好牌,去換“股權”這張看起來更實在的牌時。
你沒發現,換牌的瞬間,你手裡所有“隱藏屬性”和“特殊技能”,都隨著舊牌一起,被係統默默回收了。
“周總……”律師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帶著一種無力回天的頹喪。
“這條款……它……它是成立的。設計得太……太周全了。
它把‘還清債務’,包括轉股這種還法本身,就當成了關閉所有後門的開關。
我們……我們很難找到理由推翻。這幾乎……把事後反悔的路,全堵死了。”
開眼了。真是開眼了。
周炳榮半輩子算計彆人,掏空山河娛樂時眼皮都不眨,沒想到最後,竟栽在自己最瞧不上眼的、那些文縐縐的“紙麵文章”上。
這文章冰冷、嚴密,像個透明的玻璃籠子,他看著漂亮就自己走了進去,還親手鎖上了門。
四十六億,買了一堆根本動不了的2.5%,還把“債主”這個能施壓的身份,徹底弄丟了。
錢沒了,特殊的依仗也沒了。
就剩個可憐兮兮的小股東名頭。
“呃啊……”
周炳榮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不成調的聲音,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重重地癱回椅子裡。
這一次,他連抬手撐一下的力氣都沒了,就那麼直挺挺地癱著,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個被戳破後迅速癟掉的氣球。
作者水平有限,專業不高,這個陽謀大家不要深究,不要扒皮啊,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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