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舒梨有種被那個嚴厲老太太盯著的不適和……畏懼。
她生的兩個兒子多好,祁山、臨河,都是她的心頭肉。
養女海瓊更是貼心小棉襖,嫁得又好,哪像白曉婷,就是個煞星!
“哎喲,真不巧,”
舒梨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推脫。
“我這兩天心慌的老毛病犯得厲害,醫生千叮萬囑要絕對靜養,不能見客,更不能去那種吵鬨地方。
醫院啊……我去了隻怕病得更重。再說了,老三有孟君照顧呢,咱們呼啦啦一堆人去,反而惹人煩。
你們二房心意到了就行了,我和傑昌……我們就不去添亂了。”
她語速有點快,拒絕得乾巴巴的,透著一股“彆來沾邊”的急切。
掛了電話,她捂著心口,感覺心跳還有點快。
不行,得離這事兒遠點,離白曉婷那丫頭更遠點。
龍孟君以前沒少奚落她,現在報應來了,活該!可千萬彆把火燒到她身上。
晚上,餐桌上氣氛沉悶。周祁山離婚後話更少了,雖然他會偶爾回來吃飯;
周臨河和妻子朱紫夢偶爾低語兩句。
周傑昌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裡充滿煩躁和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力感。
“……老三這次,算是把臉丟到太平洋了。
不知道發什麼癲,搞了四十六個億,去買曉婷她們弄的那個什麼金融產品,做夢都想把白果吞了。
結果呢?哈,白果早就被曉婷用彆的公司攥得死死的!
他那四十六億,就換了點蒼蠅腿!聽說當場就氣得背過氣,還跑人家門口去撒潑,更是丟人現眼!”
“四十六億?!”舒梨倒抽一口冷氣,保養得宜的臉上先是震驚,隨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帶著後怕。
“曉婷她……她怎麼敢?那可是她親叔叔!”
話雖這麼說,她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深想白曉婷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她可是領教過這個“女兒”的本事的,越想越覺得周炳榮栽得不冤,但也越覺得白曉婷可怕。
“媽,這事還真怪不到二姐頭上。”
周祁山語氣平淡,他對白曉婷沒什麼感情,但就事論事。
“產品是公開賣的,規則白紙黑字。
是三叔自己貪心,違規操作想吃獨食,結果發現盤子早就端走了。
二姐不過是……技高一籌。”他選了個中性詞。
周臨河也點點頭,他對三叔那家子更沒好感。
“自己玩砸了,怨不得彆人。
二姐這手,玩得漂亮。”
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朱紫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公婆,小聲附和。
“聽著……是三叔太冒險了。二姐那邊,一直都是按規矩辦事的……”
她其實挺欽佩白曉婷,但不敢多說。
舒梨聽著兩個兒子隱隱都替白曉婷說話,心裡又氣又怕。
氣的是兒子們不跟她一條心,怕的是白曉婷的影響力竟然已經滲透到自己家來了。
她不敢像以前那樣直接斥責白曉婷,隻能把火發在彆處,聲音卻因為底氣不足而顯得有些虛。
“按規矩?按規矩就能把自己親叔叔往死裡整?她……。
她想說“她跟她那奶奶一樣厲害”,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隻嘟囔道。
“反正惹出這麼大亂子……”
“行了!少說兩句!”周傑昌煩躁地打斷她,他自己心裡也亂得很。
“紹峰下午給我打電話,陰陽怪氣,說什麼‘大哥你養了個好女兒,小心哪天咱們也步老三後塵’。
他安的什麼心,我能不知道?老三倒了黴,他怕是最高興,又想攪風攪雨!”
他越說越覺得無力,兩個弟弟沒一個省油的燈,現在這個女兒更是煞星中的煞星。
他隻想躲得遠遠的,半點不想沾邊。
“這事兒肯定要鬨到老爺子那兒,”
周傑昌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咱們什麼都彆摻和,什麼都彆說。
海瓊不是說要回來住幾天嗎?你好好準備一下,女兒回來才是正經事,清淨。”
提到周海瓊,舒梨的眼睛立刻亮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連連點頭。
“對對,海瓊要回來,我得把她的房間再收拾收拾,她最愛吃我燉的燕窩了……還是海瓊好,懂事,貼心,從來不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