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楓林一號院的書房裡,白曉婷手機便響起。
屏幕上跳動的是“林丹娜”三個字。
她微微挑眉,這位前小姑子,自從她帶著孩子離開天海城來到雲都,聯係便漸漸少了。
但丹娜作為姑姑,對星遙倒是真心記掛,每年孩子生日禮物從不缺席,款式用心。
連帶著明明的生日也一起。
白曉婷也總會給丹娜的女兒回贈精致的禮物,維係著這份難得的、不因她與林天縱婚姻破裂而徹底斷絕的情誼。
“喂,丹娜?”白曉婷接起電話,語氣平和。
“曉婷姐!”林丹娜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爽利,還有幾分壓不住的焦慮。
“我看見新聞了!星遙改姓周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沒提前說一聲?
我爸媽……還有我哥,他們都氣得不輕!”
白曉婷走到窗邊,聲音沒什麼波瀾。
“新聞是真的。這是為孩子們長遠考慮。”
“唉,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林丹娜歎了口氣,“不說這個了,我先給你透個風。
我哥和金靜……就是那個寫小說的,結婚這麼多年了,一直沒要孩子!
你是不知道,我哥簡直把金靜和前夫生的那對龍鳳胎當眼珠子疼,劉卓的撫養權本來在劉海寧那兒,
現在劉海寧生意不行了,劉卓幾乎就長在我哥和金靜那兒了!
我看著都來氣,自己親生的不要,上趕著給人當後爹當得這麼起勁!”
她語氣滿是不忿:“我爸媽對他這點也頗有微詞,但拗不過他。
這次看到星遙改姓的新聞,算是徹底點著了火。
我爸媽,還有我哥,估計就這幾天,要親自去雲都城找你。你……你做好準備。”
白曉婷語氣依舊平穩:“我知道了。
謝謝你來告訴我。丹娜,有空帶侄女來雲都玩,我招待你們。”
掛了電話,白曉婷靜立片刻。該來的總會來。
隻是沒想到,最先按捺不住的,會是那對幾乎從未儘過祖父母責任的林恒毅和狄露。
果然,兩天後,林恒毅和狄露便出現在了西山楓林一號院的門口。
沒有預約,氣勢洶洶。
林恒毅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興師問罪的怒容,狄露則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精心修飾過的哀切模樣。
自從白曉婷在林星遙兩歲多時毅然與林天縱離婚,帶著孩子遠走雲都,這對前公婆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並非白曉婷阻攔他們見孫子,而是那時大家都在天海城,
林恒毅忙著和他那位年輕貌美的“紅顏知己”享受人生,
狄露的日程則被全球購物、牌局和奢華旅行填滿,
對那個已經和兒子離婚、帶著“拖油瓶”的前兒媳所生的孫子,他們缺乏起碼的關注和興趣。
“白曉婷!”林恒毅率先發難,手指重重叩在茶幾上,
“星遙改姓這麼重大的事情,你經過我們林家同意了嗎?啊?!
星遙身體裡流著我們林家的血,是我林恒毅的孫子!
你一聲不吭就讓他改了姓周,你這是把我們林家置於何地?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狄露立刻在一旁幫腔,拿著手帕按了按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帶著誇張的顫音。
“曉婷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星星是我們看著出生的……雖然這幾年見麵少了,
但那也是我們林家的骨肉啊!你說改姓就改姓,讓孩子以後怎麼麵對我們?怎麼麵對他爸爸?”
若是七八年前,還在天海城林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白曉婷,麵對這樣的指責,或許還會嘗試解釋,甚至隱忍。
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白曉婷,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睫。
“林先生,林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