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做到,錢就是誰的。
怎麼樣?比起大家一起降薪苦熬,是不是這個辦法,對各位、對集團,都更好一些?”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群情激昂、哭爹喊娘訴說著家庭負擔和高額學費的高管們,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上的憤慨、委屈、算計,全都凝固成了尷尬、心虛和難以言喻的惶恐。
去找周炳榮要回十億?還要一分不少?
開什麼國際玩笑!周炳榮是什麼人?
那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吃進去的肉還能吐出來?
更何況那筆錢牽扯著挪用公款的罪名,現在去要,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彆說要錢,不被反咬一口就不錯了!
還一億兩億的獎勵?聽著誘人,可那根本就是鏡中花水中月,是白曉婷畫出來饞他們的、永遠吃不到的大餅!
她這哪是給活路,分明是把他們所有的退路和借口,給堵死了!
楊博澤努力控製著麵部肌肉,才能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緊緊攥著筆,指甲都快掐進掌心,心裡的小人已經笑到打滾:
高!實在是高!白總這招釜底抽薪外加“禍水東引”玩得也太溜了。
你們不是哭窮嗎?不是不服降薪嗎?
行啊,給你們指條“明路”,去把罪魁禍首揪出來把錢拿回來,立刻名利雙收!
拿不回來?那就彆嗶嗶,老老實實接受降薪,一起“共渡時艱”吧!
這陽謀,簡直無懈可擊!
看著滿屋子高管像被集體掐住了脖子,漲紅了臉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憋屈模樣,楊博澤對自家老板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果然,跟著白總,每天都能學到新“姿勢”。
這下,誰還敢說白總不敢換人?
她根本不用自己動手“換”,自然有人會“主動”掂量掂量,是留下來陪著降薪熬寒冬,還是另謀高就去彆處“養家糊口”了。
白曉婷悠閒地靠回椅背,仿佛剛才隻是提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建議。
她環視全場,語氣輕鬆:
“看來,大家對這個‘快速解決方案’暫時沒什麼把握。
那麼,我們還是回到現實,討論一下降薪的具體實施細則,以及接下來如何開源節流,幫助雲輝度過這個‘寒冬’吧。
楊總,接下來你主持。”
楊猛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翻開手中的文件。
而台下那群剛才還群情激奮的高管們,此刻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再也沒了半分抗議的底氣。
白曉婷端起手邊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
換人?當然要換。
但怎麼換,什麼時候換,換哪些人,得由她說了算。
而今天,隻是第一步。
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