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函猛地抬頭,滿眼驚恐。
“如果你還覺得對不起我們娘仨,”雲妙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
“孩子都跟我,你彆爭。
妞妞和仔仔是我的命……可我一個人,怎麼養他們?
我還要在雲輝上班,研發部壓力多大你不是不知道,我得請人幫忙照顧家裡,處處都要錢……”
她適時地流露出一種被現實壓垮的茫然和無助:
“房子、車子、家裡的存款,都留給我和孩子們,算你給我們的一點保障,行嗎?
你得淨身出戶……還有,每個月撫養費不能少,要足夠孩子們上好學校,以後有個萬一……你自己開公司,總能掙出來的。”
她特意頓了頓,看著吳函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補上最關鍵、也最能打消對方警惕的一句。
“你的公司,我不要。那是你的心血,你自己留著好好經營。
我不懂那些,我隻要我和孩子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錢和落腳的地方。”
說完,她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哭聲裡充滿了心碎:
“你把從前那個吳函還給我啊……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情理俱到。
既喚起了吳函最深重的愧疚,又展現了自己的脆弱與“不得已”,最後那個“不要公司”的聲明,更是像一顆定心丸。
讓處於崩潰邊緣的吳函覺得,雲妙到底還是念著舊情,沒有把他逼上絕路,她隻是要一個保障。
愧疚、恐慌、還有一絲慶幸,徹底衝垮了吳函的防線。
“好!都聽你的!孩子跟你,錢和房子都給你!撫養費我按最高的給!是我活該!是我對不起你們!”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答應了所有條件,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一點自己的罪孽。
雲妙在心裡,緩緩地,冰冷地,舒了一口氣。
……
第二天,兩人像是達成某種默契,都沒有去上班。
民政局裡,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拿著那本墨綠色的小冊子走出大門時,陽光有些刺眼。
雲妙眯了眯眼,覺得手裡輕飄飄的,心裡卻沉甸甸地落下了什麼東西。
回到那個已經與吳函無關的家,她動作利落地將昨晚就整理好的、屬於吳函的幾箱個人物品搬到了門外走廊。
沒有吵鬨,平靜得近乎詭異。
孩子們昨天去了爺爺奶奶家,此刻正好被送回來。
妞妞和仔仔看到爸爸提著箱子站在門外,愣住了。
“爸爸?你要出差嗎?”妞妞跑過去。
吳函看著兩個孩子天真茫然的臉,再看看門內麵色平靜、甚至有些疏離的雲妙,巨大的悔恨和失落終於如山洪暴發。
他蹲下身,緊緊摟住兩個孩子,嚎啕大哭:
“妞妞,仔仔,爸爸對不起你們……爸爸錯了……”
雲妙站在玄關的陰影裡,手緊緊握著門把手,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
孩子們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哭泣聲像針一樣紮著她的心。
但她沒有動,隻是沉默地看著。
哭了好一會兒,吳函才鬆開孩子,提起箱子,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電梯。
兩個孩子扒在門邊,紅著眼睛望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小臉上全是淚痕。
雲妙走上前,輕輕但堅定地關上了門,將那個男人、那段失敗的婚姻、以及所有的混亂與不堪,徹底隔絕在外。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仰起頭,深深地、緩慢地呼吸。
結束了。
接下來,她要安撫兩個受了驚嚇的孩子,還要在雲輝集團內部暗流湧動的當下,更穩地站住自己的位置。
她走到客廳窗前,看著樓下吳函失魂落魄地坐上出租車離開。
陽光照在她臉上,映不出多少悲傷。
婚離了,仗卻剛開始。
為了自己,更為了那倆個此刻正跑過來抱住她腿、小聲抽泣的孩子,她必須,也一定會,更清醒、更堅韌地走下去。
雲輝的研發項目不能鬆懈,新的生活,也需要她這個單親媽媽,親自去規劃和支撐。
今天沒有了,元旦快樂,繼續嗨皮呀,後麵幾天應該都會十多章更新,哈哈哈,很多人已經感受到了,要完結了。
希望我追的書作者也像我一樣,瘋狂更新,讓我美滋滋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