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輝集團研發部,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實驗台和電腦屏幕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雲妙和同事葛靚並肩站在茶水間,等著咖啡機緩慢地滴濾。
葛靚用肩膀輕輕碰了碰雲妙,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和感歎交織的語氣。
“哎,你聽說了嗎?市場部那個劉副總,還有采購中心的馬總監,都提離職了。這周第三個了吧?”
雲妙端著馬克杯,神色平靜地點頭。
“嗯,OA上看到了流程。白總批得很快,還聽說人力那邊按N+1給的補償,算是感謝他們過往的貢獻。”
她抿了口溫水,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該給的麵子和裡子,倒是都給足了。”
葛靚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
“也是他們自己待不下去了吧?以前跟著周……那位的時候,多風光,油水足,說話也硬氣。
現在呢?錢少了,活兒沒少,還得被下麵工人和新來的財務、助理盯得死死的。
我要是他們,我也覺得沒意思。”她頓了頓,又有些好奇。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走了,像生產運營那邊的幾個老資格,不還硬挺著嗎?”
“總有不信邪的,或者覺得自己根基深,白總不能真把他們怎麼樣。”
雲妙淡淡地說,“也可能是在觀望,或者……還在等著什麼機會吧。不過,”
她轉回頭,看著葛靚,“隻要他們彆把手伸到咱們研發部,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是走是留,也礙不著我們。”
“那倒是。”葛靚讚同,隨即又笑了笑。
“咱們這兒還好,白總對研發一直挺重視的,預算也沒砍,項目照常推進。隻要成果出來,飯碗就穩當。”
她忽然想起什麼,湊近雲妙,語氣帶上一絲熟稔的關心。
“對了,你那邊……最近怎麼樣?吳函那邊,沒再出什麼幺蛾子吧?”
提到前夫吳函,雲妙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冷了一下,隨即又恢複淡然。
離婚手續辦得出奇順利,吳函幾乎是淨身出戶,高額撫養費也按時到賬。
她拿到了房子、車子和大部分存款,生活和孩子都有了保障,最初的憤恨和緊繃感逐漸被冷靜替代。
“他?能出什麼幺蛾子。”
雲妙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嘲諷。
“錢和房子都在我手裡,他那個小公司雖然還能賺,但一下子出去這麼一大筆,估計也夠他肉疼一陣子,忙著填窟窿都來不及。”
她停頓了一下,“我原來還以為,離了婚,他轉頭就得跟那個小三雙宿雙飛,讓我看場熱鬨呢。結果,啥動靜也沒有。”
葛靚挑眉:“哦?沒去找那個女的?”
“至少明麵上沒有。”
雲妙聳聳肩,“可能覺得沒臉?也可能發現那女人看他沒了錢和房子,態度就變了?誰知道呢。”
她語氣裡有一絲失望,並非對吳函還有留戀,而是某種“報複劇情”未能如期上演的索然無味。
她做好了麵對雞飛狗跳、甚至對方上門糾纏的心理準備,結果卻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靜,反而讓她覺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也好,清淨。”葛靚拍拍她的肩。
“那種男人,早點看清早點扔。你現在有房有車有存款,工作穩定,孩子聽話,不知道多自在。
管他跟誰在一起,隻要按時給撫養費,就當沒這個人。”
雲妙笑了笑,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