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隅,一場極其低調的“儀式”剛剛結束。
沒有婚紗,沒有慶典,甚至沒有通知任何朋友。
雲妙和吳函的複婚,簡單到隻是在吳函父母家,加上雲妙的母親字蘭,以及一雙兒女妞妞和仔仔,圍坐一桌吃了頓還算豐盛的家常飯。
飯桌上,氣氛微妙。
孩子們是最高興的,尤其是妞妞,一直黏在爸爸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仔仔雖然小些,也明顯感覺到父母之間似乎“和好了”,吃得格外香甜。
吳函的父母滿臉欣慰,一個勁地給雲妙夾菜,話裡話外都是“回來就好”、“一家人團圓比什麼都強”、“吳函他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
字蘭也在一旁幫腔,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女兒,帶著隻有母女倆懂的深意。
吳函顯得格外殷勤,給雲妙盛湯,給孩子們剝蝦,對著父母和嶽母再三保證:
“爸,媽,阿姨,你們放心。以前是我混賬,不懂珍惜。以後我一定加倍對雲妙好,對孩子們好,把這個家撐起來。”
雲妙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該應和時點頭,該接話時輕聲回應,扮演著一個“回心轉意”、“為了孩子妥協”的妻子角色。
她甚至允許吳函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沒有立刻抽回。心裡卻一片清醒。
男人的保證?在她這裡早就信用破產了。
她不相信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隻相信人性難移,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她答應複婚,從來不是為了破鏡重圓,更不是相信吳函能改過自新。
她是為了錢,為了吳函公司這兩年重新積累起來的資產和未來可期的收益。
為了給妞妞和仔仔一個更堅實、更有保障的物質基礎,也為了將這份“孩子親生父親”的資源,更緊密地捆綁在自己身邊。
母親字蘭的話雖然赤裸,卻點醒了她最現實的需求。
至於下一次?她早就想好了。
如果吳函安分守己,大家相安無事,為了孩子維持一個表麵的完整家庭,她能接受。
但如果他再犯……這一次,她不會再僅僅滿足於讓他淨身出戶。
公司,必須留下。股權,她至少要拿到能掌控局麵的一份。
這場以利益為紐帶的“合作”,主動權,她必須握緊。
一頓飯在看似和諧實則各懷心思中結束。
當晚,雲妙以“孩子習慣了原來的環境”為由,沒有留在吳函父母家,也沒有去吳函的住處,而是帶著孩子和母親回到了自己家。
吳函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強求,隻是反複叮囑她好好休息,明天再聯係。
雲妙對此不置可否。
第二天,她準時出現在雲輝製藥研發部,她需要工作,需要專注於能帶給自己成就感和經濟獨立的事業。
然而,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研發部上午的平靜。
前台的電話轉到她這裡:“雲主管,有位先生找您,說是之前參與過我們一個項目……姓趙。”
雲妙有些疑惑,走到接待區,看到一位四十多歲、麵容敦厚、穿著樸素工裝的男人等在那裡,神情有些局促,看到她過來,連忙站起來。
“趙先生?您好,我是雲妙。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雲妙客氣地問。
趙先生搓了搓手,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壓低聲音:
“雲主管,不好意思打擾您工作。我是……是之前參加你們那個‘FH07’心血管藥試驗的誌願者,32號。”
雲妙立刻想起來了,FH07,正是她和葛靚、閩東評估後建議終止的那個七年項目。
她心頭一緊,難道是後續不良反應或者補償問題?
“趙先生,那個項目我們已經根據評估結果終止了。您是有什麼不適嗎?還是關於補償……”
“不不不,”趙先生連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