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趕緊說:
“訂好了也可以看看嘛,多比較比較,我那朋友家的真是頂級……”
“舒阿姨,”
談馥鬱打斷了她,語氣依舊沒什麼波動。
“我想您可能沒搞清楚。要結婚的人,是我,談馥鬱,和我的未婚夫周祁山。不是您。”
舒梨握著電話的手一緊,臉頰有些發燙。
談馥鬱似乎懶得迂回,
“您那位朋友的婚紗,是您喜歡,還是您覺得我需要?如果是前者,”
她頓了頓,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嘲諷的意味,
“您自己可以考慮再安排一次婚禮,到時候您想穿什麼,是‘月光女神’還是‘日光天使’,都隨您高興。”
“你……!”舒梨氣結,臉瞬間漲紅。
“如果是後者,”談馥鬱仿佛沒聽見她的氣音,繼續用那種平穩到冷酷的語調說,
“並且您堅持認為這是一份必須接受的‘好意’。
那麼,在我和祁山的婚禮當天,如果您不介意成為全場賓客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不害怕第二天社交網絡和八卦小報上出現‘驚!
新郎母親身著華麗婚紗搶儘新娘風頭’之類的標題,您也可以穿上那件‘月光女神’,以新郎母親的身份出席。
我個人對此沒有意見,隻要您自己能承受後果。”
說完,不等舒梨有任何反應,談馥鬱禮貌而疏離地補了一句:
“如果沒其他事,我先掛了,還有個跨國會議。”然後,通話便切斷了。
“嘟—嘟—嘟——”
忙音傳來,舒梨還保持著聽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
客廳裡昂貴的香薰蠟燭散發出甜膩的暖香,此刻卻讓她感到一陣陣反胃。
臉上火辣辣的,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反複回蕩著談馥鬱那些字字誅心的話。
“你自己再結一次婚”……
“穿著婚紗當喜婆婆”……
“不害怕被人笑”……
她可是舒梨!是周家大房的夫人!是周傑昌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周祁山的母親!
連那個現在紅得發紫的大明星穆妃兒,當初在她麵前哪次不是陪著小心,說話都不敢大聲?
朱紫夢,更是處處以她為先,恭敬有加。
這個談馥鬱……這個長得頂多算周正、靠家裡和自己能耐撐場麵的女人,憑什麼?
憑什麼敢用這麼刻薄、這麼難聽、這麼……惡毒的話來羞辱她?!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她丟開電話,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為什麼?她明明是好意!
她隻是想幫忙,想體現婆婆的關懷,想給閨蜜牽個線……這有什麼錯?
談馥鬱憑什麼這麼對她?就因為她家世好?能力強?可自己是長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