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離開後的那個清晨。
極樂教的彆院裡傳來了奇怪的摩擦聲。
伊之助盤腿坐在回廊下,手裡拿著從累那裡訛詐來的半斤蜘蛛絲線。
這絲線確實如累所說,堅韌異常,水火不侵,甚至連普通的刀刃都難以割斷隻是伊之助必須不斷向他釋放寒氣,不然暴露在陽光下就會斷掉
“好東西啊。”
伊之助嘟嘟囔囔著,將那晶瑩剔透的絲線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自己那把鋸齒刀的刀柄上。
原本的鯊魚皮纏繞著刀柄雖然防滑,但在劇烈揮砍時還是不夠粘手。
而累的絲線帶有獨特的黏性和韌性,纏上之後,握感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哪怕滿手是血汗,這把刀也會像長緊緊在手上一樣,絕不會脫手。
“伊之助,你在乾什麼呢?”
童磨如幽靈一般,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那張精致的臉正好懸在伊之助麵前,長發垂落,掃過伊之助的鼻尖。
“纏刀柄。”
伊之助頭也沒抬,熟練地的打了個死結,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鋸齒刀。
“呼!呼!”
破風聲沉悶有力。但他皺了皺眉,又把刀放下了。
“怎麼了?不順手嗎?”童磨翻身落在地上,搖著那把精致的金扇。
“太輕了。”
伊之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隨著年齡增長和日複一日的肺活量強化訓練,他的力量增長速度簡直違背常理。
單手持刀雖然靈活,但總覺得另一隻手空蕩蕩的,身體的重心無法達到完美的平衡。
身子的另一部分完全是多餘的,根本沒有完全利用
“而且,隻有一把刀,砍起來不過癮。”
伊之助比劃了一個十字交叉的動作,“若是兩把刀同時鋸下去,像鱷魚的牙齒一樣咬合,那種撕裂彆人的瞬間會成倍的放大”
童磨眼睛一亮:
“雙刀流?哎呀,那可是很難練的哦。
不過如果是伊之助的話,說不定能創造出新的流派呢。”
“還有這個。”
伊之助指了指童磨手裡的扇子,又指了指自己腰間那兩把用來練習的仿製扇。
“扇子也不能丟。雖然砍人不如刀爽,但是用來製造風壓、迷惑敵人的視線,或者是把你那個冰霧扇回去,還是非常好用的。”
“所以…....”伊之助抬起頭,露出了那雙充滿了貪婪與野心的翠綠眸子,
“爹,我還要一把刀。
還要一對能真正用來戰鬥,像你手裡的的扇子。
不是那種一碰就碎的鍍金貨,要能殺人的那種。”
童磨愣了愣,隨即掩麵而笑,笑得肩膀顫抖。
“貪婪。真是太貪婪了。又要雙刀又要扇子,你想把自己武裝成刺蝟嗎?”
童磨伸出手,寵溺地捏了捏伊之助的臉頰。
“真正的扇子嘛,爸爸庫房裡正好有一對用極地寒鐵打造的對扇,那是兩百年前一個手藝人為了討好我做的.
硬度不輸給日輪刀,就送給你當七歲的生日禮物吧。”
“至於第二把刀嘛.........”
童磨的眼神突然看向了極樂教大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殘忍。
“正好,今天有人送上門了。你自己去取吧。”
........
萬世極樂教,前山門。
風雪交加之中,一個身披蓑衣、腰間佩刀的男人正艱難地跋涉。
他叫村田,鬼殺隊的一名庚級劍士。雖然等級不高,但他勝在謹慎、命硬,運氣好。
這次接到鎹鴉的指令,說是這一帶有多名少女失蹤,疑似與那個名為萬世極樂教的教團有關,讓他來偵查一番。
“這鬼地方,冷得有些邪門啊......”
村田緊了緊身上的隊服,哈了一口氣,手掌始終沒有離開刀柄。不知為何,越靠近那座宏偉的寺廟,他心裡的不安就越強烈。
就在他即將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鳥居之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身華麗的藍白錦緞,臉上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貴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少年的腰間左側掛著一把刀鞘殘破的太刀,右側卻彆著兩把泛著青光的鐵扇。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
少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村田,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這裡是私人領地,身上帶著兵器,想進去可以,得把刀留下。”
村田一愣,隨即皺眉:
“小弟弟,我是路過的旅人。這把刀是護身用的,不能離身。
請讓開。”
“護身?”
此刻的伊之助正站在鳥居上,天生超常觸覺全開。
風雪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強。甚至可以說有點弱。
但是,他腰間那把刀.......
伊之助的目光鎖定了村田腰間的日輪刀。那是一把靛藍色的刀,色澤沉穩,隱隱散發著寒光。
好刀。
比自己手裡這把童磨給的破刀要好得多
“我看上它了。”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你的刀,我看上了,作為交換,我可以不打斷你的腿,隻把你扔下山去。”
“什麼?”村田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個少年如捕蛇鷹般從鳥居上一躍而下。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動手!
在空中爆衝而來的伊之助,右手猛地拔出了那把纏著蜘蛛絲的鋸齒刀,左手則極其順滑地抽出了腰間的一把青色鐵扇。
“冰之呼吸壹之型·風車扇·改!”
左手的鐵扇瞬間揮出,並沒有直接攻擊村田,而是利用敏捷強化帶來的極速,在空中製造出了一個詭異的氣旋。
地上的積雪被氣旋卷起,瞬間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雪幕,遮蔽了村田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