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伊之助的夢。他是老大,他是債主,他是這個世界的王。不管是無慘還是童磨,不管是柱還是鬼,統統都是他的打工仔。而他唯一的任務,就是守護著琴葉的笑容,然後數錢數到手抽筋。
....
就在伊之助沉浸在暴富的快樂中時。現實世界裡,被魘夢操控的四個孩子,已經用特製的繩子連接了四人的手腕,潛入了他們的夢境。
潛入伊之助夢境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少女。她手持錐子,此時正站在一片荒謬的夢境中。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少女目瞪口呆。彆人的無意識領域都是風景秀麗的草原或者溫暖的家。而這裡,地麵是用金磚鋪的。樹是用玉石做的。就連天上的雲,都是長著翅膀的金判在飛!
“好刺眼!全是銅臭味!”少女捂著眼睛,差點被這裡的金光閃瞎。“不管了,隻要找到精神之核,再把它破壞掉,這個獵鬼人就廢了!”
她握緊錐子,小心翼翼地在這座黃金極樂教裡穿梭。她看到了正在給伊之助扇扇子的無慘,看到了正在搬磚的童磨,還看到了正在吃天婦羅的狸貓炭治郎。
終於。在大殿的最深處,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貼滿了封條的保險櫃。保險櫃上寫著幾個大字:我的命根子
“找到了!”少女大喜過望。
這麼明顯的弱點,簡直是送分題!她衝過去,舉起錐子,就要刺向那個保險櫃的鎖眼。
“隻要破壞了這個,我就能做個好夢了!”
然而。就在她的錐子即將碰到保險櫃的一瞬間。
“滴——!”一聲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夢境。
緊接著。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突然暗了下來。一股極其恐怖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少女。
“喂。”“哪個不要命的小偷?”“敢動本少主的金庫?”
一陣慵懶的聲音響起。
少女僵硬地回過頭。隻見那個原本躺在寶座上的伊之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但他變了。不再是那個穿著錦緞的人類少年。
他的臉頰處長出了兩隻巨大的、由寒冰結成的野豬獠牙。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有著七彩眼眸的冰佛。而那尊冰佛的手裡是一個巨大的算盤。
這是伊之助潛意識裡的防禦機製。這是來自父親的真傳。
“你,沒有買票吧?”夢境中的伊之助咧開嘴,露出了滿嘴的尖牙。他伸出一隻手,那隻手瞬間變成了巨大的獸爪,死死扣住了少女的肩膀。
“擅闖私人領地。”“意圖破壞私有財產。”“長得太醜影響市容。”
伊之助每說一句,身後的冰佛就撥動一下算盤,發出“啪嗒”一聲巨響,震得少女身子和靈魂都在顫抖。
“根據《伊之助規矩》”伊之助湊近少女早已嚇白的臉,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精明的紅光。
“你要賠償我一億金判。”
“我,我沒有錢”
“沒錢!?”
“那就留下來,給我刷一輩子的盤子吧!!!”
“呀啊啊啊—!!!”少女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她不是被殺死的。她是被這股令人窒息的資本主義壓迫感給活活嚇瘋的。
......
現實
列車車廂內。原本沉睡的伊之助,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他要抓住那個敢偷他金庫的小賊。
而在他手腕上,那根連接著少女的繩子,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崩!”
繩子斷了。
坐在他對麵的那個少女,猛地睜開眼,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沒錢,我不要刷盤子,彆拿算盤砸我!”
伊之助並沒有立刻醒來。但他那敏銳的觸覺,即使在夢中也捕捉到了外界的一絲異樣。那是鬼的氣息。而且是火的味道?
“唔?”伊之助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三號跟班,那是我的天婦羅彆吃,你去吃黃毛的,他不愛吃”
“再讓我睡會兒,把那個麵癱臉的蘿卜拿去賣了.”
夢境與現實的界限,正在一點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