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煉獄歪了歪頭,“什麼錢?”
“裝什麼傻!”伊之助急了,指著自己身上的傷,“昨晚說好的!保鏢費!救命費!還有我這把刀的磨損費!那可是我拚了老命才把你從那個條紋籃球手裡搶回來的!你知道我那兩把刀值多少錢嗎?你不要看他都是日輪刀,但被我用過就很值錢了!”
煉獄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少年是在擔心報酬嗎?確實!昨晚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已經去見母親了!”
“廢話!本少主從不做虧本生意!”伊之助理直氣壯。
“放心吧!”煉獄想要拍胸脯,卻發現手動不了,隻能大聲保證,
“我煉獄杏壽郎絕不賴賬!雖然我現在沒帶錢,但等我傷好了,我會用工資分期付款的!直到還清你的債務為止!”
“切,工資?”伊之助嫌棄地撇撇嘴,“你一個柱的工資能有多少?算了,看在你這人還算老實的份上,算你欠我一億金判好了。”
“一億?!”
剛好推門進來的炭治郎聽到這個數字,嚇得手裡的臉盆都掉在了地上,
“匡當”一聲巨響。
“伊之助君!你這是敲詐吧!絕對是敲詐吧!一億金判都能買下一個國家了啊!
煉獄大哥還一輩子也換不上吧?!”
“囉嗦!權八郎!”伊之助惡狠狠地瞪了炭治郎一眼,“你懂什麼!難道炎柱的命不值一億嗎?還是說你覺得他不值錢?”
“唔姆!確實很貴!”煉獄竟然還點頭附和,一臉認真,“看來我要更加努力工作了!為了還清一億金判!”
“煉獄先生你不要慣著他啊!”炭治郎崩潰。
就在病房裡吵成一鍋粥的時候,一直在角落裡挺屍的某個人終於有了動靜。
“爺爺.....”
善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還有那個一臉凶相的大哥。
記憶瞬間回籠。
那恐怖的無限列車,那漫天的光彈,還有那個強得像怪物的上弦。
“哇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瞬間刺破了蝶屋的寧靜。
“鬼啊!有鬼啊!救命啊!我死了嗎?這裡是地獄嗎?為什麼地獄裡還有這個黑社會啊!我不想死啊!我還沒結婚!我還沒摸過女孩子的手!”
善逸從床上彈射起步,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腿打著石膏,直接一個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好痛痛痛痛!腿斷了!我的腿斷了!”
“閉嘴!紋逸!”
伊之助被吵得腦仁疼,隨手抓起枕頭邊的蘋果,看準目標,精準投擲。
“啪!”
蘋果正中善逸的腦門。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喂毒蠍女!”伊之助威脅道。
善逸捂著額頭上的大包,淚眼汪汪地抬起頭,當他看到炭治郎、煉獄,還有那個雖然凶巴巴但確實是活人的伊之助時,整個人愣住了。
“大家都....活著?”
善逸吸了吸鼻涕,突然一把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太好了!炭治郎!我還以為我們要死了!那個上弦太可怕了!我當時嚇得都尿褲子了...不對,我暈過去了!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是你救了大家哦,善逸。”炭治郎溫柔地扶起善逸,“如果不適你最後擋住了那幾發攻擊,煉獄先生可能就....”
“嘿嘿....是嗎?”善逸瞬間止住了哭聲,臉上露出了蕩漾的笑容,鼻涕泡忽大忽小,“原來我這麼強啊.....那以後禰豆子醬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吧?我要去告訴禰豆子醬!我是英雄!”
“想得美。”伊之助冷哼一聲,“那是我的三號跟班,那是我的私有財產,你想都彆想。”
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又看了看這滿屋子吵吵鬨鬨的傷員。
煉獄正在大聲給炭治郎傳授何用意誌力止血的奇怪知識,善逸正在一邊流口水一邊幻想和禰豆子的婚後生活,炭治郎正一臉無奈地幫善逸擦鼻涕。
“喂,權八郎。”伊之助突然開口,打斷了那邊的溫馨。
“怎麼了?伊之助君?”炭治郎轉過頭,眼神清澈。
“我的刀卷刃了。”伊之助指了指放在角落裡那把已經變成了鋸齒狀廢鐵的日輪刀,“維修費你出一半。”
“誒?為什麼又是我?”炭治郎一臉懵逼。
“因為是為了救你才卷的!”伊之助理直氣壯,完全不講道理,“而且,等我傷好了,我們要去吃頓好的。就去吃那種死貴死貴的天婦羅。你請客。”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有些疲憊的翠綠色眼睛,無奈地笑了,他知道,這是伊之助表達我們都沒事的獨特方式。
“好。”炭治郎笑著點頭,“我請客。大家一起去。”
陽光灑在伊之助的臉上。他哼了一聲,將被子拉過頭頂,遮住了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雖然沒能把那個條紋籃球抓去賣錢,也沒拿到煉獄的一億欠條。
但這一覺,應該能睡得很安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