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役的損傷極重,三人還要在蝴蝶屋休整一段時間。
“哐當!”
一隻精致的瓷碗被重重地扣在床頭櫃上,裡麵的白粥震蕩出一圈圈漣漪,幾粒可憐的米花在清湯寡水中沉浮。
“這是什麼?沒錢了可以和我借,做豬食乾什麼?權八郎都不愛吃”
伊之助指著那碗稀粥,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那一頭好看的藍發都氣得要炸毛了。
“本少主拚了命把那個條紋籃球打跑,救了你們的柱,救了那麼多人,結果你們就給我吃這個?沒有天婦羅就算了,連塊肉都沒有?!”
坐在旁邊正在乖乖喝粥的炭治郎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一臉溫和地勸解
“伊之助君,忍小姐說了,我們的內臟受損嚴重,隻能吃流食。而且這粥是用藥材熬的,對身體好....”
“閉嘴,權八郎!”伊之助惡狠狠地打斷了和事佬權八郎的發言
“這種刷鍋水一樣的味道,簡直是對本少主的侮辱!在極樂教,看大門的狗都吃得比這油水多!”
他轉頭看向隔壁床。
那裡,炎柱·煉獄杏壽郎正端著同樣的一碗白粥,雖然一隻眼睛包著紗布,雖然全身動彈不得,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如同烈火般的熱情,大聲讚美著:
“唔姆!好喝!雖然淡了點,但能品嘗到米粒原本的甘甜!好喝!再來一碗!”
伊之助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和這個味覺失靈的貓頭鷹沒法交流。
“不行。”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那裡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傷口更痛的是虧本的可惡感覺,花了那麼多力氣打架,必須得補回來。
“紋逸!”伊之助突然大喊一聲。
正縮在角落裡對著鏡子查看自己有沒有破相的善逸嚇了一跳,手裡的鏡子差點飛出去。
“是善逸啊!
大哥你想乾嘛?!”
“去,給我搞點食材來。”伊之助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道
“廚房裡應該有魚,有蝦,還有油。全部給我順過來。”
“哈?!”善逸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瘋了嗎?這裡是蝶屋!要是被那個神崎葵或者是可怕的蟲柱發現了,我們會死的!絕對會被做成解剖標本的!”
“怕什麼。”伊之助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有些卷刃的鋸齒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露出兩顆森白的小虎牙
“出了事,就說是貓頭鷹指使的,反正他是柱,肯定有特權。”
正在喝粥的煉獄動作一頓,隨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少年真是機智!雖然我不建議偷竊,但如果是為了恢複體力,我可以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記得幫我多炸兩條蝦!”
“看吧,柱都同意了。”伊之助理直氣壯。
“這是同流合汙吧!絕對是吧!”善逸崩潰大喊。
.....
半小時後。
蝶屋的後廚,此時正處於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神崎葵和三個小豆眼女孩去後山晾曬床單了,此時的這裡無人看守。
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
或者是說,一個大搖大擺的身影,帶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跟班。
“哇....好多好吃的....”
伊之助看著案板上準備晚上用的新鮮河魚,還有那一大桶食用油,翠綠色的眼睛變成了星星狀,他能感知到這些魚肉裡蘊含的蛋白質和脂肪。
“動手!”
伊之助一聲令下,直接跳上了灶台。
“等、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雖然是被強行拉來的,但他還是試圖挽救一下局麵,
“你不會做飯啊!如果把廚房燒了怎麼辦?
要不彆做了吧,實在要做的話,還是我來吧.....
雖然有些食材沒有見過”
“做飯有什麼難的?”伊之助不屑地哼了一聲,隨手抓起一條魚拋向空中。
錚——!
雙刀出鞘。
“看好了,權八郎,做飯和打架是一個道理!”
全集中·冰之呼吸·亂燉切片!
刷刷刷刷!
空氣中閃過無數道寒光,並沒有那種精細的切片聲,而是充滿了暴力的撕裂聲。
那條可憐的魚在空中還沒落地,就被鋸齒刀極其粗暴地去鱗、開膛、斷骨,雖然切口參差不齊,甚至有點像被野獸啃過,但效率奇高。
“好、好厲害.....”炭治郎看呆了,“雖然看起來很殘忍,但是處理得很乾淨呢!”
“那是當然。”伊之助得意地把處理好的魚塊踢進鍋裡,“瞌睡丸!點火!把油全倒進去!”
“全倒進去?!那是三天的用量啊!”善逸雖然嘴上慘叫,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擰開了油桶。畢竟如果不照做,伊之助處理的可能就不是魚而是自己了。
轟!
大火燃起。
伊之助完全不懂什麼火候控製,他隻知道大火出奇跡,他拿著兩把日輪刀當鏟子,在鍋裡瘋狂翻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