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鹽!加糖!把那個看起來很貴的醬油也倒進去!”
“伊之助君!那個是陳醋!”
“不管了!黑色的都一樣!倒!”
廚房裡頓時煙熏火燎,一股混合著焦香、魚腥以及大量調味料的奇異味道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三人渾身一僵。
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裡。她穿著蝶屋的製服,手裡抱著一筐剛洗好的蘿卜,那雙淡紫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這如同災難現場般的廚房,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始終如一的微笑。
沒有說話,沒有表情變化,就像是個精致的人偶。
“完了,被發現了....”善逸麵如死灰,已經做好了切腹謝罪的準備。
炭治郎也有些慌亂,臉一下子紅了幾分:“那個....香奈乎小姐,我們....”
然而,伊之助絲毫不慌。
他端起那個裝滿了黑暗料理的大盆,走到香奈乎麵前,用沾滿油漬的刀尖叉起一塊最大的、炸得黑乎乎的魚肉,直接遞到了香奈乎的麵前。
“喂,愛傻笑的女人。”
伊之助揚起下巴,一副賞你的的表情。
“這可是本少主親手做的至尊黃金炸魚,看在你現在沒去告狀的份上,這一塊賞你了,不要錢,免費。”
香奈乎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大拇指輕輕一彈。
叮。
硬幣在空中翻轉,落在手背上。
正麵。
香奈乎收起硬幣,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她張開小嘴,乖巧地咬住了那塊魚肉。
“好吃嗎?”炭治郎緊張地問道,生怕伊之助的料理把人毒倒了。
香奈乎咀嚼了兩下,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炭治郎,再次眨了眨眼,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看吧!我就說好吃!”伊之助得意地哼哼道
“就算是啞巴也能被本少主的廚藝征服!”
“伊之助君!不要叫人家啞巴啊!”炭治郎無奈地歎氣,但看著香奈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他也鬆了口氣。
.....
病房內。
“好吃!!!唔姆!真是太好吃了!”
煉獄杏壽郎端著那個大盆,完全不在意裡麵食物的賣相,吃得滿嘴流油。
“這種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味道!簡直讓我的傷口都在歡呼!伊之助少年!你以後如果不殺鬼了,完全可以去開一家飯館!我一定天天光顧!”
“真的嗎?”炭治郎也試著吃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雖然看起來黑乎乎的,但是味道很濃鬱!很下飯啊!”
“嗚嗚嗚....隻要是肉就好吃...”善逸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哪怕是毒藥我也認了....”
伊之助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隻巨大的炸糊了的炸蝦,一邊啃一邊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麵的家夥。
“哼,一群土包子。”
他嘴上嫌棄,心裡卻在飛快地撥著算盤。
這一頓飯,用了大概五百文的食材,賣給煉獄一份,可以收一千,賣給權八郎一份,記賬五百,至於紋逸那個算免費勞動力,他是背鍋的,如果被發現的話,一切都是紋逸的主意。
“賺了。”
伊之助美滋滋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病房聚餐進行到最高潮時。
“吱呀——”
病房的門,緩緩地,極其溫柔地被推開了。
一股比冬天的風雪還要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屋內熱烈的氣氛。
煉獄手裡的盆停在了半空,炭治郎嘴裡的魚肉忘了嚼,善逸直接嚇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隻有伊之助,還傻乎乎地舉著那隻炸蝦,因為背對著門,完全沒察覺到身後那恐怖的殺氣。
“喂,你們怎麼不吃了?”伊之助疑惑地看著眾人,“要是剩下了,紋逸和權八郎可是要全吃掉的”
“啊啦,看來大家的胃口都很好呢。”
那個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毒液的聲音,在伊之助身後幽幽響起。
“重傷未愈,卻在病房裡聚眾吃這種油膩,不衛生,還容易引起發炎的食物....”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伊之助脖子僵硬地轉過頭去。
隻見蝴蝶忍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那種如沐春風的笑容,手裡卻捏著一根已經被折斷的注射器。
而在蝴蝶忍身後,剛才那個吃了魚肉的香奈乎正站在那裡,依舊保持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在單純地站著看戲。
“既然這麼有活力.....”
蝴蝶忍笑眯眯地舉起了手裡那個特大號的、還在滴著黃色藥水的針筒。
“那不如,我們來加餐吧?”
“這次的藥,可是會比之前苦三倍哦。”
“哇啊啊啊!救命啊!毒婦殺人啦!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