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炭治郎也緊張地挺直了背。
隻有伊之助,雖然心裡也有點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們要請假,長期病假。
“這裡的飯太難吃了,不利於傷口恢複,我要帶他們回極樂教療養。”
伊之助雖然仰著下巴,但語氣中卻帶著些許愧意,他當然知道自家教會和麵前這個好看女人的淵源。
每次在蝶屋療傷,他都很痛苦。
他目前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的父親向蝴蝶忍贖罪。
以命抵命,他舍不得。
普通的道歉,他又覺得實在是廉價,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喜歡這裡,但他很感謝蝴蝶忍一直在很細心的為他們療傷。
或許,隻有讓磨磨頭變成人類,用自己的漫長的餘生和愧疚來贖罪,才有一點點誠意。
但現在,他做不到,所以他要跑。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極樂教?”蝴蝶忍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若是換做以前,她絕對會阻止,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行為怪異、但確確實實保住了所有人性命的少年,蝴蝶忍的心思有些複雜。
這孩子,是那個鬼養大的,但他身上,卻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反而有一種真的在保護大家的責任心。
“想回去看看家人嗎?”
蝴蝶忍突然問了一句,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
伊之助渾身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想看那個老變態!我是回去看媽媽,我媽媽是個很笨的媽媽,她會想我的,雖然我也沒有很想她,但是得回去看看,就看一眼。”
蝴蝶忍看著伊之助那副彆扭的樣子,嘴角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
“可以哦。”
“誒?”
三人都愣住了,這麼容易?
“不過,有個條件。”
蝴蝶忍從托盤裡拿出三個巨大的紙包,塞進三人懷裡
“這些藥,每天三次,一次不許漏,如果下次見麵讓我發現你們的傷勢惡化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我就把你們全部抓回來,每天給你們吃十倍劑量的藥”
“是!遵命!絕對按時吃藥!”
三人異口同聲,落荒而逃。
隻有伊之助偷偷摸摸的回頭看了一眼
“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半小時後,蝶屋大門口。
沒有華麗的馬車,也沒有送行的隊伍,但三人的心情卻格外舒暢。
伊之助走在最前麵,雖然穿著不合身的隊服,但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聽好了,小的們。”
伊之助揮舞著手中的鐵扇,指著北方的天空
“前麵就是本少主的地盤。到了那裡,隻有三條規矩。”
“第一,不許盯著我媽看,因為我媽媽很漂亮,看久了我爹會發神經”
“第二,不許盯著我爹看。那家夥腦子有病,看久了會傳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伊之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炭治郎和善逸,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精光。
“無論看到什麼,無論聽到什麼,都要記住,我是老大,要是敢給我丟臉,我就把你們賣給蝴蝶忍當藥材”
“明白了嗎?”
“明白了!伊之助老大!”善逸為了妹子毫無底線。
“明白了!伊之助君!”炭治郎為了禮貌充滿乾勁。
看著這兩個冤種跟班,伊之助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發!目標——萬世極樂教!”
與此同時。
極樂教。
正在給信徒講經的童磨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
“哎呀,這股熟悉的寒氣......難道是我的小伊之助要回來了嗎?”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屏風後縫衣服的琴葉,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琴葉醬,快準備一下,我們的孩子,好像帶了新朋友回來玩呢,真期待啊!”
琴葉輕輕放下手中的針織,終於回來了嗎?在外麵過的好嗎?餓著了嗎?有沒有瘦,沒受傷吧?
一定要平安啊,伊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