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沒開玩笑,他真的要回家看看了。
他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隻有幾粒米的稀粥,以及沒有任何油星的煮蘿卜後,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不乾了!”
伊之助猛地掀開被子,把枕頭狠狠摔在地上。
“這是虐待!這是對本少主尊貴腸胃的極大侮辱!我要回家!我要吃肉!我要吃媽媽做的天婦羅,吃爸爸做的刺身!”
正在旁邊乖乖喝藥的炭治郎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杯子
“伊之助君,冷靜一點。忍小姐說了,我們的傷還沒好全,不能......”
“閉嘴,權八郎!”
伊之助站在床上,雙手叉腰,身上雖然穿著土氣的病號服,但氣勢依舊在這兩個少年裡處於統治地位。
“這裡的空氣太乾燥了,床太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這裡根本不是老大!”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我想念我家那個冷冰冰的大殿了。想念那些傻乎乎給我送錢的信徒了。還有.......“
他的聲音稍微低了一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哼著跑調歌曲,但給他做好看衣服的笨蛋老媽,雖然煩人,但逐漸懂得如何去愛的笨蛋老爸。
“總之,我要出院,現在,立刻,馬上。”
一直縮在角落裡裝死的善逸聽到出院兩個字,立刻像詐屍一樣彈了起來。
“出院?我也要出院!這裡太可怕了!每天要喝那個比毒藥還苦的藥水!我要回家找爺爺!”
“哼!我不允許!”
伊之助斜眼看了一眼善逸
“你想得美,你是我的三號跟班,沒有本少主的允許,你哪都不許去。”
“怎麼這樣!”善逸崩潰大哭
伊之助沒有理會善逸的哀嚎,他利索地跳下床,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的雙刀,他的鐵扇,還有那一身破破爛爛的隊服。
“伊之助君,你是要回.....家嗎?”炭治郎看著伊之助忙碌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自從家人去世後,家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變得很遙遠了。
“沒錯。”
伊之助頭也不回
“回萬世極樂教,雖然那裡住著個變態老爹,但至少飯管飽,床夠軟。”
“萬世極樂教?
聽起來……像是個宗教團體?”
炭治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個很有錢的地方。”伊之助言簡意賅道
炭治郎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一臉認真地說道:“既然是伊之助君的家,那我也想去拜訪一下。”
“哈?”伊之助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炭治郎
“你去乾嘛?去要飯嗎?”
“不是的。”炭治郎搖了搖頭,眼神誠懇
“這次在無限列車上,多虧了伊之助君拚命,大家才能活下來,而且聽說你說你的父親嗯,那位教主大人,一直在背後支持你,我想當麵去向令尊道謝,感謝他培養出了這麼獨特的伊之助君。”
伊之助愣住了。
道謝?給童磨那個傻子道謝?
這畫麵太美,他光是想象一下童磨那副哎呀被感謝了真害羞的虛偽嘴臉,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過...
伊之助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掃過炭治郎那結實的背脊,又看了看旁邊雖然哭哭啼啼但其實很耐打的善逸。
回家的路途遙遠,正好缺兩個搬行李的苦力,而且,如果帶著這兩個家夥回去,那個老登肯定會覺得很有趣,說不定一高興又會賞他一大筆零花錢。
“也不是不行。”伊之助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很親切微笑
“不過,極樂教可不是誰都能進的,門票費五百,食宿費自理,還得幫我背刀。”
“沒問題!”炭治郎一口答應。
“我也要去!”善逸突然停止了哭泣,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紅暈
“那個....萬世極樂教,聽名字就很極樂啊!那裡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嗎?”
伊之助回想了一下教裡那些被童磨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信徒,還有漂亮的侍女小梅。
“多得是,而且個個都比這蝶屋的凶婆娘溫柔。”
“我去!我要去!大哥帶我!求你了大哥!我早就想加入你家教會了!
我幫你背刀!背你都行!隻要你帶我去!”
善逸瞬間毫無骨氣的抱住了伊之助的大腿。
就這樣,三人的越獄計劃在一分鐘內達成了一致。
然而,就在他們躡手躡腳地摸到病房門口,準備開溜的時候。
“吱呀~~”
門開了。
蟲蝴蝶忍站在門口,手裡依然端著那個乾乾淨淨的托盤,臉上掛著難以捉摸的微笑。
“啊啦,三位這是要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