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那道封印的記憶,在這極度的刺激下,又出現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巨大的悲傷和痛苦,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啊啊啊啊啊!!!”
猗窩座突然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這麼痛?!
我想不起來!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個模糊的少女影子在煙花中對著他笑,隨即又變成了滿地的鮮血。
“彆笑了!彆笑了!”
轟!
在童磨和琴葉震驚的目光中,猗窩座突然抬起拳頭,對著自己的腦袋,狠狠地轟了下去。
破壞殺·滅式!
噗嗤!
他的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就這麼被他自己一拳打爆了。
鮮血和腦漿四濺,灑在了潔白的雪地上,也濺了幾滴在童磨那件昂貴的教主服上。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死寂。
“.....
你要乾啥?
你到底想乾啥?”
童磨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臉上罕見的露出幾分因為猗窩座這莫名奇妙的行為產生的怒氣/
“猗窩座閣下,你這是在乾什麼?”
童磨摟緊了嚇得發抖的琴葉,眉頭皺了起來。
“之前我隻是懷疑你腦子有問題,現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嫉妒我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嫉妒我嫉妒瘋了嗎?
為了惡心我,居然當場打爛自己的腦袋?
你知不知道這很難打掃的?而且嚇到琴葉醬了怎麼辦?”
在童磨看來,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行為,這一定又是猗窩座在找茬
“猗窩座大人......”
琴葉雖然害怕,但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無頭身影,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絲不忍
“他.....他好像很痛苦。”
片刻後,肉芽蠕動。
猗窩座的頭重新長了出來,但他依然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滿頭冷汗,眼神空洞。
“對不起......”
猗窩座聲音沙啞,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雪。
“我失態了。”
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楚雖然消退了,但那種贖罪的衝動卻越來越強烈
他看著琴葉,看著這個和記憶中那個影子有著同樣溫柔眼神的女人。
“我不該打傷那個小鬼
也不該.......破壞你們的興致。”
童磨挑了挑眉,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這隻瘋狗居然會道歉?
琴葉掙脫童磨的懷抱,小心翼翼地走到猗窩座麵前,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手帕。
“沒關係的,猗窩座大人。”
琴葉的聲音很輕
“擦擦吧。雖然不知道您想起了什麼,但隻要還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猗窩座看著那塊手帕,愣了許久,才顫抖著伸手接過。
“謝謝。”
他站起身,身上的殺氣已經蕩然無存,他轉頭看向童磨,神色極其認真。
“童磨。”
“嗯?”
“我想贖罪。
為了我打傷伊之助的事,也為了......我在尋找的那個答案。”
猗窩座握緊了拳頭,說出這句話似乎用光了他渾身所有的力氣。
童磨眨了眨眼,突然,那雙七彩的眸子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贖罪啊~”
童磨搖著扇子,圍著猗窩座轉了一圈,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帶著惡趣味的笑容。
“既然猗窩座閣下這麼有誠意,那我若是拒絕,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童磨合上扇子,指了指遠方的夜空。
“伊之助那孩子,雖然會什麼冰之呼吸,也懂點我的血鬼術,但他的戰鬥風格太野了,全是破綻。
簡直就是在那兩把刀瞎砍。”
“既然你是武鬥派的巔峰,是所謂的拳術宗師.......”
童磨湊到猗窩座耳邊,低聲說道:
“那等伊之助回來,你就負責教他武道吧。”
“把你那一身破壞殺的本事,全都教給他,讓他變得更強,強到他不會被人欺負為止。”
猗窩座一愣,教那個小鬼武道?素流拳法?
“怎麼樣?”童磨笑眯眯地問道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贖罪機會哦,當三叔的,給侄子傳授點絕活,不是很合理嗎?”
猗窩座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拿著鋸齒刀嗷嗷叫著要砍他脖子的少年。
“好。”
猗窩座點了點頭,金色的瞳孔裡燃起了一團新的火焰。
“我教。”
“我會把他打磨成你想要的”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童磨開心地拍手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極樂教的武術教練了!
沒有工資,包吃住,記得每天早上給琴葉醬請安哦!”
風雪中,上弦之二笑得一臉燦爛,上弦之三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而不知情的伊之助,此時正在吉原的花街上,罵著善逸不懂得怎麼攬客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