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伊之助的聲音變得低沉,開始了他對這不太聰明的女人的表演
“你也知道我那個笨蛋老爹是個什麼樣的人,前一秒還笑著給你夾菜
下一秒可能就會把人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他沒有心,沒有心啊.....”
伊之助轉過身,翠綠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
“我從小就是看著他的臉色活下來的。
如果不是我媽.....那個笨女人拚了命地護著我,哪怕是被嚇得發抖也要擋在我麵前.......”
伊之助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我早就成了那個冰蓮花池裡的肥料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保護那個笨女人,我必須學會偽裝。
偽裝成乖孩子,偽裝成人類的劍士,甚至偽裝成........這種供人取樂的遊女。”
這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墮姬的心上。
喜怒無常的強者,拚命想要保護孩子的弱者,為了生存不得不變得殘忍和狡詐的少年
這一瞬間,墮姬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幾百年前的畫麵。
那個在大雪天裡,把自己緊緊護在懷裡,為了她複仇而被人砍到瀕死的哥哥。
共鳴了!
靈魂深處的共鳴!
墮姬看著伊之助,眼眶有些發紅。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極樂教的少主
而是一個和她一樣,在殘酷世界裡為了守護重要之人而不得不戴上麵具,滿身傷痕的同類。
“難怪....”墮姬喃喃自語
“難怪你會用苦肉計,難怪你能把柱騙得團團轉,原來你是在地獄裡長大的孩子。”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手,眼神中充滿了那種仿佛看著失散多年親弟弟般的狂熱。
“我懂你!伊之助!我太懂這種感覺了!”
墮姬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那些柱,那些虛偽的人類,他們根本不懂我們的痛苦!隻有我們自己人才能理解自己人!”
伊之助愣了一下,雖然他是想賣慘博取信任,但這女人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那個....
所以?”
伊之助試探著問。
“所以!這次計劃,姐姐我無條件配合你!”
墮姬豪氣乾雲地拍著胸脯,身後的緞帶興奮地飛舞起來。
“你想要什麼?情報?那個音柱的老婆我沒吃,就在地下的食品庫裡用緞帶封著呢!
你要是用得著,拿去當誘餌也好,當人質也好,隨便你用!”
說著,她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客人給的錢,甚至還有幾張地契,一股腦塞進伊之助懷裡。
“還有這個!
在人類社會行走沒錢不行,這些你拿著,不夠我再去要!”
“隻要能把那兩個高高在上的柱踩在腳下,隻要能讓無慘大人開心,姐姐什麼都聽你的!”
伊之助看著懷裡堆成小山的財寶,又看了看一臉我們可以桃園結義了的墮姬。
他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謝謝姐姐。”
這聲姐姐,叫得那叫一個順口,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呀!”
墮姬捂著臉,發出了開心的尖叫
“太可愛了!以後在吉原,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個....”伊之助把錢揣好,眼神閃爍
“既然要配合,那你今晚先彆動。
那兩個柱現在警惕性很高,我要先去給他們下點藥,讓他們徹底放鬆警惕。”
“好!都聽你的!”墮姬現在對伊之助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我就在這裡等你信號!你不發信號,就算那個音柱在我頭頂上跳舞我也絕對不動手!”
“真乖。”
伊之助像摸小狗一樣拍了拍墮姬的頭,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房間。
走廊上。
伊之助掂量著懷裡的錢,他快憋不住了,好漂亮,但好好笑。
“這年頭的鬼,怎麼一個比一個好騙。
無慘教的嗎?”
此時的房間內。墮姬還在感動中。
“多好的孩子啊......為了生存那麼努力,哥哥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哥哥一定會喜歡他的。
小時候不該對他那麼凶的,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
“那個金發女,彆彈了行嗎?
我給你錢你走吧。”
一個客人突然發難,朝善逸扔了幾文錢
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