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麵的少女披散著一頭柔順如水的長發,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軟清透,飽滿粉嫩的唇看著能碾出汁來,細白的脖頸隱匿在淺粉色的高領毛衣底下。
薑綾愔在對上蕭鐸視線的那一刻眼眸顫動著躲避,目光回到自己麵前的早餐上,借口問:“這是哥哥自己做的早餐嗎?”
少女局促的模樣被對麵的男人儘收眼底,他唇角輕輕向上彎起,但有些抱歉道:“不是,你的是外賣。我這些年都在軍隊裡,沒辦法練廚藝,以後可以試試給你做飯。”
“那你的呢?”薑綾愔看著蕭鐸麵前的餐盤裡顯得很隨意的烤麵包片。
蕭鐸往咖啡裡加滿了冰塊,“我的是隨便做的。一會我要去諾尼亞帝國皇宮一趟,愔愔是自己在家,還是和我一起去?”
“哥哥去皇宮做什麼?”
“當然是去見諾尼亞帝國的君主陛下,父親是諾尼亞帝國的伯爵,為國捐軀。我是諾尼亞帝國的元帥,為帝國在外頭打了十年的仗。但帝國放任大皇子和那群男人背叛你,和聯邦一起處罰你,作為哥哥,我不接受。”
蕭鐸抿了一口美式咖啡,沉靜的聲音娓娓道來,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明白了,哥哥這是要去給她出頭。
想著哥哥從戰場上受傷回來都是為了她,他們之間還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哥哥對她還這麼好,一股混雜著愧疚與悸動的熱流衝上眼眶,她視線都漸漸被水霧模糊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父母死得很早,她很小就沒有家人了,親戚為了父母的巨額遺產收養她。
在親戚家寄人籬下到十八歲,因為她已經成年而且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從親戚家裡搬出來,為了賺學費她隻能趁著假期打工,臨近開學了學費都沒湊齊,晚上焦慮的睡不著覺,才刷到那本女配跟她同名同姓的小說。
這個小說世界的哥哥,是她在五歲那年父母離世後,至今為止感受到的唯一的溫暖了。
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她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那個世界的她,反正也隻有自己孤身一人。
如果她死在親戚們沒有搶走的那間老城區小破房子裡,影響了彆人,那她也隻能在心底默默說一聲抱歉了。
隻希望她是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一起穿來這個世界的。
這具身體和她本身的模樣完全一致,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愔愔怎麼哭了?”蕭鐸看著薑綾愔那雙靈動澄澈的鹿眸中打轉的眼淚,他的心瞬間都揪了起來。
男人起身繞到少女身邊來坐下,覆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少女沾著淚珠的眼尾,卻帶著一絲從戰場帶來未經馴化的粗糙感。
他放緩了聲音,“哥哥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賤人背叛你的事讓你傷心的,哥哥隻是想告訴你,哥哥不會讓他們白白欺負你。”
少女的肌膚雪一樣潔白無暇,細膩柔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男人從摩挲她眼尾的淚珠轉變為捧住她巴掌大小的鵝蛋臉,拇指指腹眷戀的流連在她的臉頰。
要是父親還在,那麼現在他才應該是她的獸夫,而不是那群賤人。
蕭鐸墨綠色的眼眸裡不經意間流露出偏執到病態的暗色。
薑綾愔凝望著他那雙漂亮得詭豔邪肆的眼睛,心頭莫名一緊。
哥哥的眼神,給她一種如同被頂級的掠食者鎖定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