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下巴上幾乎沒有胡茬,鬆垮的外套裡麵是一件乾淨襯衣,如果江淩在大廳,立馬就能認出,這正是那天晚上到家裡來問話的便衣。
他旁邊還有一個老頭,看著大概有60左右,穿著行政夾克,標準科學家發型,中間禿,兩邊有一些淩亂的白發。
“組長。”
前台再次愣了一下,她好像很喜歡愣神,當然不是愣被她稱為組長的男人,而是旁邊那個沒見過的老頭。
中年男人指著前台給老人介紹道:“許老,這是最近剛分來的李靈利,現在負責這個隱蔽辦事處的日常事務。小李,這位以後是我們寧城分所的直接負責人,是咱們的大領導啦。”
老人和藹地笑著:“不要拘謹,咱們這個機構成立不久,互相學習互相進步。”
“組長”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小李,今天有什麼狀況嗎?”
“剛才有個學生來問診,我讓宋醫生過去看了。”李靈利說道。
許老問了一句:“宋醫生是?”
組長解釋道:“他是編外人員,就是正常醫生,畢竟我們不能為了‘空中作業’,就把一般病人拒之門外。”
很顯然,他說的“空中作業”是個代號。
許老點頭表示認可。
組長又說:“那個學生是怎麼回事?”
“一個人來的,在這兒看著挺正常,我本來沒放在心上,結果進去之後他拿了個拖鞋出來,又說什麼拖鞋沒結婚,反正看著挺癲的,像是什麼妄想症。”
李靈利越說聲音越小,因為他看到那個許老和組長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怎,怎麼了組長?”
“小李啊小李。”
中年男人拿手隔空點了點她,“如果一個病人的妄想症都到了這種症狀,還是個學生,他會一個人來我們這種診所看診嗎?他的家人會放心嗎?監控調出來我看看。”
他快步走到監控裡麵,心想年輕人還是太年輕,辦事沒經驗,想的也少。
然而當他看到監控畫麵的時候,發現自己可能也想少了。
“是他?”
他低呼了一聲。
本來隻是來視察一下這個辦事點的許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走到了電腦跟前。
“怎麼?”
組長仔細盯著屏幕,看得很認真,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這個人叫江淩,是寧城一中高三八班的學生。昨天在石家村地鐵站附近目擊了一次‘空中行走’,我親自去他家裡問了話,當時沒有發現異常。”
許老挑起了眉毛:“是巧合麼....”
李靈利這時候突然回過味來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會不會說明,我們這個據點已經暴露了?”
組長微微搖頭:“可能性不高。先不說他的情報從何而來,就算他真是其他方麵來的人,怎麼敢就這麼露麵。”
“找個借口讓宋遠航出來,我有話交代他。”
....
診室裡,江淩和心理醫生宋遠航都坐在沙發上,兩杯茶放在茶幾一角,兩人都沒有碰過。
“江同學,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的嗎?”
宋醫生先開口套近乎,他一般不會直接問患者有什麼不適,而是嘗試以朋友的身份接近。
江淩點頭:“宋醫生,我待會說的事....你千萬不要怕。”
“我是心理醫生,我不會怕。你請說。”
“我昨天。”
江淩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按預設的計劃來,“我昨天聽見它說話。”
他拍了拍桌上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