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傳來一陣笑聲,連拖鞋都擱那嘎嘎傻樂。
許倩惱羞成怒,當然不惱羞也得怒:“後麵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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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物理課的時間不久,但江淩的受難還沒有結束,隻不過地點從教室後方轉移到了辦公室。
許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啪啪地拍著茶杯。
“我從剛才就一直想問,你帶個拖鞋來學校乾什麼?”
江淩訕訕道:“早上起的太急,不小心裝書包了。”
旁邊的禿頭數學老師噗嗤一聲樂了:“那要急成什麼樣啊?”
“哈哈哈。”
其他幾個老師也都笑起來。
這下批判的氣氛已經沒了,許倩也隻是有點無奈:“就算帶了,你把它放桌子上乾嘛?”
她轉向其他老師:“他上課也不好好聽,擱那捅咕拖鞋。”
其實她也不是太生氣,因為這次測驗,江淩考的是滿分,其他老師最近也都發現,這個學生的成績在穩定提升。
學校是一個很純粹的地方,隻要成績好,那麼很多事情都可以談。
許倩於是沒打算擴大事態,直接開始總結,主要想說的意思是人外有人,不要因為最近進步了就自滿。
然而她這個人之所以讓學生感到恐怖,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每次一說起來就沒完,嗓門又大,所以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都回蕩起了念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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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是個認真務實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沒事就跑去好望角的草叢後麵打野。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就一直琢磨著那個學生的問題,並認為這個問題亟待解決,不隻是某一個學生,而是整個高三年級。
他已經決定要讓各班主任加強對學生的觀察,及時紓解壓力,在必要的時候給予支持。
但在這之前,他還是打算先找許倩通通氣,於是趁著下課時間就來到了辦公室,乍一看有個學生站在中間挨罵,仔細一看,嚇得一個激靈。
怎麼把這小祖宗叫來了,怪不得壓力大呢。
“許老師,這是怎麼啦?”他笑嗬嗬地問道。
許倩恨鐵不成鋼:“害,這學生平時最不聽話,我說他幾句。”
張主任保持著微笑:“不聽話?我看這小夥子還是,眉清目秀的嘛。”
許倩無奈道:“您不知道,剛才正上著課呢,他擱桌子上玩拖鞋,您說這像話嘛。”
張主任一愣,暗想這時候要以安撫學生的情緒為主,如果自己也和其他老師一起施壓,這孩子壓力肯定就更大了。
想清楚之後,他斬釘截鐵地說道:“像話。”
?
像在哪?
彆說許倩,辦公室裡一眾老師都傻了。
張主任又答應了江淩保密,隻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個,孩子的想象力培養也是很重要滴嘛,他們這個年齡段有些奇思妙想很正常。”
那也不能上課的時候想啊。
許倩不好跟他說什麼,隻好又對江淩說道:“行吧,主任都替你說話了,那你先回去吧。男孩子踏實穩重一點,彆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江淩心道這主任也太能處了,於是蹬鼻子上臉:“許老師,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許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
“我下午想請個假。”
江淩趕緊說出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滿足的訴求。
“你要乾嘛?”許倩問道。
“不太舒服,需要治療。”
“胡扯,你剛才還活蹦亂跳的。”
江淩捂著肚子敷衍地叫了一聲:“哎喲。”
許倩都無語了,看向張主任:“一天到晚就知道裝怪,來,張主任在這,你自己問他能準假嗎?”
張主任硬著頭皮:“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