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坐在講台上,百無聊賴的盯著下麵,因為原則上,監考的時候不能玩手機。
此時教室裡回蕩著沙沙地寫字聲,偶爾有人嘩啦地翻一下卷子。
和其他人不一樣,江淩既沒有寫,也沒有碰卷子,因為他早就寫完了。
月考題大部分都是曆年高考真題,大不了換了一下數字,他早就記在腦子裡大多數,都不需要思考,光靠記憶就知道答案。
此時他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筆,假裝在做題,其實思考的是彆的問題。
到目前為止,有兩個地方需要重點考慮,第一個就是附靈物的產生規律,如果能夠明確,搞不好就能開始尋寶,去找到更多的附靈物。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金蟾的異常。
這兩天來,他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那蛤蟆很奇怪。
無論是委托內容、方式、結果,還是最後的錄音,他都有一種感覺,仿佛那家夥是個新手NPC。
它當時看了電視裡的西遊記,就想去取經,然後直奔附靈物的所在地,現在怎麼想怎麼都像是為了引導江淩過去而現編的理由。
而且彆的八卦錄音,總是會扯些有的沒的,隻有它是言簡意賅,直奔主題,而且配音也不是本人。
這讓他不由地開始懷疑,自己能聽見這些非人的東西說話,是否出於誰,或者某種意誌的安排,而不是單純的“係統”?
後麵這個問題他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想出答案,但是前一個可以,今天中午考完試,下午就放假,他終於答應了王博然的邀約,見麵聊聊他們查到的事情。
“既然他們對我都隱瞞了能力,那我也不能露出破綻,就延續我那個對超自然現象感興趣的人設就行。”
“就算他們已經在懷疑我了,可又沒有證據,反正我是確確實實還沒拿到能力,死豬不怕開水燙。”
江淩正想著,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殺意。
對於學生來講,殺意這種東西的來源是多方麵的,科學來說,突然安靜下來的教室、同桌的手肘、窗戶上露出的半張臉,都可以成為殺意的組成部分。
此時此刻,江淩所感受到的威壓,具體來源於蓋在卷子上的黑影。
有人就站在背後,但應該是剛來。
坐在教室後麵監考的是...班主任許倩!
江淩意識到,對方肯定是捕捉到自己許久沒動,大概率在發呆才過來的。
於是他假裝不知道後麵有什麼,深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吧唧吧唧。
在眾人的目光裡,他走向了講台,然後把卷子放了上去,然後就走出了教室。
一中是寧城市比較好的高中,月考也很正規,都是重新排了座位的,這樣的安排,一方麵是為了防止認識的同學串通作弊,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儘量增加氛圍感,讓學生鍛煉心理素質。
所以這就導致,考場裡的並不都是本班同學。
其中一道目光鎖定在了江淩臉上。
“這人誰?怎麼沒印象。”
這是個皮膚很白的男生,頭發偏軟微黃,長著一雙星星眼,人稱一中數學的頂點,幾乎沒出過前兩名的袁昭。
同時,教室的另外一端,有個黑短直頭發的女生也冷冷地盯上了江淩的背影。
“提前交卷嗎?有意思。”
嘩啦。
她也站了起來。
袁昭不能穩定第一,就是因為其他時候,這個女生會占據那個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也跟著提前交了卷,氣勢不能輸。
江淩對身後的一切毫無察覺,他隻不過是想跑路而已。
然而事實證明,在學校裡,老師就是自帶領域,他不可能逃得出班主任的手掌心,剛出教室就被逮住。